跟楚弥打架?
“我不。”
沈淮久连连摆手,“不打不打。”
开玩笑,男人怎么能打老婆呢?
“怕打不过我丢人?”
楚弥说,“我让他们走,或者我们换个地方打!”
这话一出可不得了,练武场上众人当即不愿意了,一窝蜂抗议起来。
“喂,是不是男人?”
“是男人就堂堂正正!”
“沈家人就是上不了台面,这么多年了,遇事畏畏缩缩的毛病就没改过!”
“是男人就接受挑战,跟我家宗主堂堂正正打一架!”
……
楚念白也跟着起哄。
“我说,你要是这点勇气都没有,趁早离开我哥,我楚家不接受怂包。”
他们的话有多难听,楚弥听得清楚明白,可却没有阻拦。
只是静静望着沈淮久,说:“九哥,你怎么说?”
沈淮久短促轻笑一声,“你故意的?”
“也不算。”楚弥道,“我确实想试试你的身手。”
他看着沈淮久问:“打吗?”
沈淮久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来。”
沈淮久话音刚落,练舞场就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
不少人急匆匆跑到场边拿来手机,调整好随时准备录像。
“不再热热身?”楚弥问。
沈淮久笑,“看不起我?”
楚弥摇头,“不是,你前段才受了伤,还是先热热身吧。”
他说,“我不会留手。”
“你这是心疼我?”
沈淮久挑眉,嘴角笑容拉开。
“可是殿下,有没有人告诉你,心疼男人——”
随着嗡的一声猛拳破空,迎面朝楚弥面门砸上来。
他兴奋地咬着牙。
“可是要倒大霉的!”
楚弥略一偏头避过,大笑着单手成爪,铁被强力钩般一把攥住沈淮久蓄力的拳头,硬生生向外旋转着掰过去。
感受到整条臂膀肌肉扭动拉扯,沈淮久浑身细胞都激动起来。
只见他原地一点,借着楚弥手上的那股强横力道,顺着楚弥向外旋的动作,腾空而起。
另一只手借机按住楚弥的肩膀,一跃翻至楚弥身后。
拽着楚弥肩臂往怀里拉的同时,一记抬膝,直冲楚弥腰腹。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齐齐为楚弥捏一把汗。
这要是撞上了,轻则内脏受损,重了,命都要搭在这儿了。
可是,楚弥却笑了。
只见他搭在沈淮久拳头上的手掌一转,一推,反手握住沈淮久的胳膊,脚下一连串快得肉眼来不及看清的动作后,人不知怎么,就到了沈淮久身后。
抬手拍拍沈淮久的肩,正想就势把人压跪下。
沈淮久却蓦地一歪头,肩膀一滑,用上了太极身法,轻易挣脱。
刚而化柔,以柔克刚。
又在楚弥杀招频出的时候,以类似楚家功法的招式,一一化解,顺势反击。
烈日当空,人头攒动的练武场上,楚弥和沈淮久转瞬之间过了布下数百招,招招狠辣。
四周围着数百楚家子弟,各个看得惊心动魄,冷汗如雨。
自家宗主的强他们是知道的,可沈淮久能在自己宗主手底下过这么多招,却实实在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么多年来,沈家不是一向信奉能忍则忍,龟缩不惹事吗?
像这样的怂包家族,年轻一辈居然能有这样的人?
这身手……
比他们要好太多了。
就在这一刻,他们终于相信了从楚家放回来的那群人说的话。
“传言有误,沈家沈淮久深藏不露,我们加一起也打不过他一个。”
那时他们嗤之以鼻,如今亲眼所见,才不得不相信了。
虽然不想承认,楚家这一代子弟中,除了常年在外的五行,天干地支中,无一人可堪与沈淮久比拟。
而沈淮久,近些年一直全心全意经营着弥不渡的那家小酒馆。
一举一动都可查,何曾练过功?
就在众人眼花缭乱、胡思乱想的间隙,嘭的一声闷响,沈淮久右肩正中一拳。
一个闪神的功夫,楚弥乘胜追击,又一连数招接连使出,沈淮久不敌,吃痛倒地。
楚弥收势,看着沈淮久嘴角不慎溢出的一缕血渍,急忙跑过去把人拉起来。
“怎么样?还好吗?”
他自己出的手,用的力道心中有数。
除了肩膀那一拳力道重了些以外,之后的几招都是有所收敛的。
“怎么回事?”
楚弥皱眉,“这个月你干嘛去了?”
沈淮久笑着抹掉嘴角的血,无所谓道,“跟人打了几场群架,还行,都赢了。”
“伤到了哪儿?”楚弥沉下脸。
沈淮久捏了捏他阴郁的俊脸,笑容窝心,“担心我?”
楚弥鼻尖一红,别开眼不看他,“谁伤的你?”
穿过扰攘的欢呼,沈淮久拉着楚弥去场边遮阳伞下的躺椅上坐下。
顶着众目睽睽,把人拉进怀里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