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别担心,那群人伤不到我。”
“我就是一时岔了气,没热好身,一时气血冲的,缓一会儿就没事了。”
楚弥抿着嘴,低声说:“晚上让厨房给你炖鸽子汤。”
沈淮久笑了,“宝贝,你当我坐月子呢?真没事。”
他说,“九哥没你想的那么虚弱。”
不论沈淮久怎么说,楚弥情绪都下来了,整个人蔫蔫的。
沉着脸往沈淮久并排的躺椅上一躺,闭上眼不说话了。
沈淮久坐起来拉住他的手握在掌心,拇指不时摩挲着他的手背,温声哄着人:
“实在不放心,等下叫楚家的医生给我看看?”
楚弥闷闷“嗯”了一声,情绪还是有点提不起来。
沈淮久笑得无奈又暖心,胳膊使了劲,又把人拉到身前抱住。
“宝贝,别不高兴,那么多人看着呢。”
楚弥才不在意这个,随便别人怎么看。
只知道自己现在不高兴,眼眶不住发热,心头泛酸。
平常他不是这个性子,哪怕和他亲近如师父,如小十三,都很难看出他真实的想法,更难在他脸上看到什么情绪波动。
可是……
每次碰到沈淮久,他就控制不住情绪泛滥。
动不动想哭,又很容易想笑。
想亲他,抱他,想任性提各种要求,想让他满足自己,想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意自己……
“九哥,过去一个月,你怎么过的?”
沈淮久脸上笑容不见,大掌轻抚着楚弥的侧脸,眉眼温柔。
“想着你过的。”
“怕你因为我姓洪,真的不要我了。”
“怕你气我、恼我。”
“你带着楚念白一走就是一个月,我听到的,全是你如何偏宠他,亲力亲为指点他,教导他。”
“明明……”
沈淮久轻笑一声,“他才当着你的面踹我一脚。”
“所以我就想,或许,我真的被你舍弃了。”
楚弥低着头,“可你昨晚还是来了。”
沈淮久抓着他的手,语气清淡,带着一抹释然。
“是啊,我不甘心,我放不下。”
“来之前我就想好了,就算求,就算放弃沈家姓氏,我也要来再争取一把。”
顿了顿,他微微笑着说:
“我赢了,不是吗?”
楚弥依旧低着头,嗓音发紧。
“嗯,你赢了。”
反握着沈淮久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抬手将沈淮久的手背贴上自己的唇,楚弥低声说:
“九哥,你信我,在我这,没有人能越得过你,也不用你舍弃任何东西。”
“你只要安心做自己就好。”
“信我,能护你一辈子。”
把沈淮久的手按在腿上,他低喃着说:
“念白是我故意带走的。”
“他年纪小,做事莽撞,又伤了你,不能不罚。”
“只是你还没过门,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害得楚、沈两家关系更加紧张。”
“过去一个月,我把念白带走,就是想让这件事先冷下来,等双方都冷静下来再处理,效果会好得多。”
“从今天起,你没有其他安排的话,就先在这儿住一段时间,慢慢把威望立起来。”
“楚家的人都慕强,这段时间你们多接触,我相信,凭九哥的本事,一定能做得很好。”
如果说,从前沈淮久只是知道楚弥心里有他,却不知自己的位置究竟有多重。
在这一刻,他的心里就再没了任何疑虑。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眼前这个总被他挂在嘴里的小白眼狼,竟为他考虑到了这么深远的程度。
“我的小殿下……”
沈淮久深吸一口气,“你这样,我还要怎么对你,才能算好啊?”
楚弥却说,“已经够好了。”
想了想,又说,“如果一会儿医生检查身体无恙,晚上我还想要一份冰饮。”
他不看沈淮久,声音有些哑。
“我听说,现代有一种叫雪花酪的东西很好吃。”
“里面加了山楂糕碎和葡萄干,又凉又开胃。”
沈淮久宠溺地抚顺楚弥额前的碎发,温软的语调里尽是无尽的纵容。
“好,晚上一起做给你吃。”
楚弥点点头,缓缓说:“我叫念白给你做副手。”
他交代说:“你尽管用,不听话你随便罚。”
“从今日起,我会吩咐下去,在楚家,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至于能不能让他们真的服你,就看你的本事了。”
沈淮久在他掌心按了按,“放心,九哥保证让你满意。”
沈淮久检查完身体,确定没什么事,又陪着楚弥在练武场边待了一会儿,就叫上楚念白一起去了厨房。
楚弥点的几道菜都是需要费些功夫的。
在练武场的这段时间,沈家也派人急匆匆把沈淮久要的鱼、荷花荷叶、还有第一批现挖出来的嫩藕,连水带泥一起送到了楚家。
只是简单送个东西,并非正式拜访,沈淮久一个电话打回去说急要,让他们随便差谁送过来。
等到沈淮久看到信息说送到了,悠哉悠哉来到门口,看到来人的一刹那——
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