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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塞北之行,队伍里除了原有的几个,还另外多了两个人。
一个长须老头,一个大金链子大金表的高壮男人。
过去的塞北,如今已被拆分成三四个不同的省份。
根据长须老头的指引,楚弥找到了当初他将那些士兵下葬的位置。
那是两座并立高耸的荒山脚下,在夹缝处被一道矮墙圈起来的无名墓园。
墓园旁边有一座破落小庙,说是小庙,其实从外看,只是一间平平无奇、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有可能坍塌的屋子。
一个单间,孤零零伫立在无名山下,周围荒无人烟,连鸟雀都罕见。
不待走近,楚弥的脸色已经阴沉得骇人。
长须老头鼓着勇气,颤巍巍解释:
“建得太好怕被注意到,附近挖出了矿,我们不想这里也被盯上。”
提到挖矿,庚一作为生意人的那根神经敏锐跳动。
拿出手机大致查了相关资料后问:
“早些年这附近确实挖出了矿,不就是个规模不大的金属矿吗?”
“目前那里已经开采结束了,工人也都撤了,还有必要这么……严防死守?”
长须老头无奈叹息着说:
“这事说来惭愧,我们其实也不知道墓地具体有多大,当初圈墙也只是判断个大概位置。”
“我们也是想着多谨慎一点总是好的,这附近没人,大兴土木太招眼,主要也是怕打地基时,不留神破坏哪位先祖的坟。”
“现在这样虽然看着是……不太好看,但总算没扰了祖宗们清静。”
楚弥不置可否,问:“这块地皮有确切归属吗?”
“有,但查不出是谁的。”
长须老者愧道:
“我们其实很早就想把这块地买下来,但苦于找不到主人,我们也是没办法。”
“私人的?”
楚弥皱眉,“一点眉目都没有吗?”
长须老头摇头。
庚一附在楚弥耳边说:
“宗主,五行阿木在隔壁省治沙,附近他比较熟,要不叫他过来问问?”
“不必。”楚弥道,“打电话问就好,无需让他多跑一趟。”
庚一领命,先发了条信息,便跟着楚弥一起往墓园走去。
墓园门不算窄,只是几根钢筋焊成的门。
结实倒是挺结实,可惜锈迹斑斑。
门上的锁也是又厚又重,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铜锈。
“拿钥匙,开门。”楚弥在前道。
长须老头愁眉苦脸说,“没、没钥匙。”
这下,不止楚弥,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怪异起来。
“你当真是付勇后人?”楚弥拧眉质疑。
长须老头噗通一声跪下。
“殿下,小老头不敢撒谎,我是真没钥匙啊!”
隔着锈迹斑斑的门,楚弥遥遥望向里面的墓园。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里面荒草丛生,坟头草,确确实实比人高了。
其中,偶有一些石竹,花开正艳。
“回去吧。”
紧紧攥住布满铁锈的钢筋,楚弥咬牙转身,再不看长须老头一眼。
见楚弥当真要走,长须老头急忙起身拦路。
“殿下,我知道里面不太好看,但这件事我们真的是有苦衷的!”
楚弥站住脚,冷眼对他,不说话,却也没再继续往回走。
长须老头见状连忙解释说:
“这锁是我爷爷上的,当年国家动乱,我都还没出生,爷爷逃难的时候把钥匙一起带走了,然后再没回来!”
“真的不是我们不尽心!”
他急切解释道:“殿下,这里面葬着的是我们自己的祖宗,我们不可能怠慢的!”
“每年该上坟上坟,该烧纸烧纸,我们年年不落的!”
楚弥冷笑,“是吗,那你们还真孝顺。”
不言不发走过去,毫无预兆的,哐一脚踹翻老头儿,楚弥鞋底沉了劲儿,踩在他头上碾。
“就你,也配姓付?”
他眼神冷厉如狼,沉声警告:
“收起你们那些肮脏的心思。”
“再有下次,我让你们提前下去向他们赔罪!”
长须老人奋力挣扎无果,眼球突出鼻尖嘴角都溢了血。
当即再顾不上什么,扬声大喊:
“赵虎!动手!”
“你他妈的还在等什么!”
一直跟在最后没吭声的赵虎满身横肉,猖狂摸出一把枪,手臂一抬,枪口直指沈淮久的头。
“放开他。”他不紧不慢道。
大金表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咔哒一声拉开枪栓,赵虎胜券在握,狂妄自傲道:
“小子,有没有人告诉你,做人还是糊涂点好?”
“只要你乖乖配合,你拜你的死人,我挖我的黄金。”
“让我高兴了,说不定还能分你点儿。”
楚弥和沈淮久对视一眼后,倏地笑了。
“赵虎,是吧?”
“你们和姓付的这个老东西,一起费那么大劲把我引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给你们开个锁?”
眼神睨了眼旁边的院墙,轻嗤道:
“这墙也不高啊,翻过去不就得了?”
鄙夷的眼光斜着赵虎,他说:“实在不行把墙拆了,很难吗?”
既然已经撕破脸,赵虎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墙里面有机关,只能走正门。”
“这锁连开锁专家都打不开。”
“那就把锁砸了。”
楚弥森冷道。
“铁门卸了。”
“你们要的又不是那些死人,现代科技那么发达,怎么暴力拆家,还需要我教?”
赵虎胳膊往下放了一点,“谁知道你当年在这地方搞了什么邪门东西,但凡有人踏进去一步,准得倒大霉!”
“就跟……”
想起之前进去过的那些人的下场,赵虎还是不寒而栗。
“就跟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