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几个顿时立正站好,“在!全凭九哥吩咐!!!”
沈淮久哑着嗓子喊:
“庚一、念白守在入口,仔细确认每一个人的身份。”
“除了你们亲自打电话请过来的人,其余不论是谁,什么身份,一律不准进!”
“听到了没有!!!”
庚一、念白领命,齐声应:“是!”
沈淮久抱紧楚弥,稍微稳了稳气息继续:
“辛六听命!”
辛六流着泪大声答:“辛六到!九哥吩咐!!”
沈淮久低头贴上楚弥的发,压抑不住的哭声泄出几声后又压住,放声说:
“辛六,联系绝对信得过的,所有精通尸检的医生!”
“等级不够不要!技能不精不要!管不住嘴的不要!”
“听明白了吗?!”
“明白!”辛六肃穆道。
颤抖的嘴唇在楚弥冷汗涔涔的额头上蹭了蹭,他又说:
“辛六,叫孙医生来。”
“切记,你们的所有行动,请过来的所有人都要保密!一定要守口如瓶!这里的一切消息都不准泄露出去!”
辛六连连点头,“是!九哥放心!辛六保证完成任务!”
辛六也走了。
沈淮久又把无意识大哭的楚弥往怀里揽了揽,他强忍住眼泪,逼自己冷静说:
“寅一。”
“在。”寅一面目沉肃应。
沈淮久颤抖着说:“你就守在这里,不准任何人盲目往里冲。”
“是。”
寅一闻言背身立在门前,像一座雕塑,门神一样。
抬手捂住楚弥的眼,沈淮久别开头,咬牙缓了片刻才又挤出声音说:
“陆成决。”
陆成决肃然称“到。”
沈淮久忍着疼说:“你能调来钢筋切割机吗?”
陆成决“嗯”了一声,“能,要几台?”
沈淮久看着大门上的锁。
“这铁门和墙之间应该连着重力机关,门不能强拆,尽量打开门锁。”
“那门锁材质不明,外表看着像钢,我担心锁芯里也藏了某种机关,不能盲目□□。”
“你先弄一台钢筋切割机过来备着。”
“在你们的人里找一个最擅长开锁、精通机关术的人过来,试试能不能开门。”
陆成决点头,“行,交给我。”
在部队里找擅长开锁的不难,这年代找精通机关术的,确实有点困难。
陆成决脑子里绕了一圈没想到谁会,干脆又一个电话打给霍山。
而此时的霍山,已经再一次和几位领导聚一块开会了。
接到陆成决的电话,问了现场情况。
和几位领导一商量,又加上上层给了指示,要他们配合,便应下找人的差事,顺便又拨了一批人过去。
之后不忘交代:
“注意尺度,人民军队,始终是要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个人。懂?”
陆成决沉声应了,“我知道。”
楚弥这边有陆成决在,霍山还是放心的。
知道陆成决心里有数,别的不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墓园之外,一切紧锣密鼓安排下去。
墓园里,楚弥已经在沈淮久的怀里慢慢安静下来,熄了声音。
双目朦胧,茫然望着远方的天。
见落霞依旧火红,烧了半边天,他呢喃道:
“真的一千四百多年了吗?”
“九哥……”
他声音虚浮。
“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梗着喉咙说:
“根本没有穿越这回事。”
“我就是死在了当初那条河里。”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在做梦。”
“或是我只杀了皇帝,未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为他们昭雪。”
“我死后不甘,魂魄不宁,地府不肯收我,才叫我陷入幻境,不得解脱。”
“九哥……”
他抱紧沈淮久的腰,把头埋进沈淮久肩窝里,啜啜抽泣着。
“九哥,我好疼……我好疼啊……”
“……怎么会这样?”
他短促地哭着说:“他们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抬起眼望着近在眼前、一东一西的两座大山,他哭得不能自已。
“九哥……”
良久之后,他哀痛着说:
“……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他把手掩在自己眼睛上,再不敢看面前的一草一木,东西两山。
“……我、我错了……对不起。”
他哭着说:“我都做了什么?”
他切齿含恨、痛不欲生:
“……我,我都做了什么?!!!!”
“是我害了他们……”
他崩溃哭着说:
“九哥,是我害了他们!!!”
“……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