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们愣了。
紫袍高功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沈淮久问:
“这、这是大齐楚家军的坟?”
沈淮久流着泪,沉重点下了头。
“是。”
“照他说的去办。”
好不容易维持下平静,一张嘴,哭声又溢了出来。
“请道长,为数万楚家勇士,安魂!!!”
说着,他松开抱着楚弥的手,独自转身,向道长重重磕了一个头。
有他带头,在铁门外守着的楚家众子弟,也都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噗通通,一个接一个全部跪在地上,面对几位紫袍道士,咚的一声,把头重重磕在地上。
嘶哑的嗓子带着哭腔,齐声喊:
“求道长,为我大齐楚家勇士,安魂!!!”
“求道长,为我大齐楚家勇士,安魂!!!”
“求道长,为我大齐楚家勇士,安魂!!!”
……
……
……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心理素质更稳的官员们最早回过神,简单交谈几句后彼此对了个眼神,省委孙书记当即转身,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几分钟后再回来,神色间俨然没了之前的探究、疑惑。
“陆家小子呢?”
陆成决被人引过来,“您找我?”
孙书记视线稍微在他身上顿了顿,然后问说,“听说里面那位是你师父?”
陆成决点头应“是”。
孙书记了然,其余没多问,只说:
“上面下了指示,方圆十里封锁这片区域,在场所有人登记造册,稍后会有专人来负责。”
“高层很重视此次发现,安保和保卫工作全权交由你负责。”
“一个宗旨,全员保密,只进不出。”
“你师父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都由你来负责,我们极力配合。”
陆成决看着山坳里越来越多的人群,微微拧眉,想了想,朗声应下。
“保证完成任务!”
孙书记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犹豫,说:
“虽然暂时不能放人离开,但一应所需我们都会负责。”
“今晚就先用帐篷睡袋将就,等门打开,里面情形定了,后续我们再重新调整方案。”
“是。”
陆成决立正,转身走了。
果然,有了这通电话,周边守卫不论人数还是等级都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别的暂且不说,紫袍高功们找到孙书记和陆成决,要了做法上供所需的一切。
两人虽然都不信这个,但也不反对,叫人记录了高功们需要的东西,立时叫人安排下去。
全程,不论需要什么,主打一个有求必应。
今夜月牙半弯,并不圆满,从前荒芜的野坟场边各路大佬越聚越多。
临时竖起盏盏白炽灯,将经年幽暗寂寥的野山坳照射得亮如白昼。
熙熙攘攘的人群聚在铁门外,楚弥和沈淮久安安静静跪在铁门另一侧,如同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一半喧闹,一半寂寥。
临近后半夜,清月高悬头顶,现场又来了几位清瘦道士。
一来便径直走到铁门边,研究起了墓园内的阵法,以及墙和铁门、门锁。
楚家几个还在铁门前端端正正跪着,之前的紫袍高功上去劝他们起来。
“这几位师兄都是我道门最精奇门遁甲,对鲁班术、机关、阵法都颇有研究的,诸位先起来吧,让他们试试能不能开门。”
楚念白和庚一对了下视线,带着楚家其余子弟一同起身,为新来的几位让出了足够发挥的位置。
“怎么样?”
待几位初步探查完成,紫袍高功先一步问。
万众瞩目中,几位总算点了点头,说:
“能解,但要费些功夫。”
听到能解,门外所有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能解就好,能解就好。”
企足而待的渴盼中,腐朽不知年月几何的铁门终于在咔哒一声脆响后打开。
在场无一不急着往里冲。
可偏偏,就是有愣头青,完全不顾在外的人究竟是何等身份,手中长枪一横,沉肃将所有人通通挡下。
“宗主有令,墓园之内,任何人不得擅闯!”
是寅一。
不知从何时起,他便手执一杆红缨银龙枪,立在了正门前。
好在,在场都是讲理的,也多少对楚家有些许了解。
眼见着随着寅一一声呼喝,楚家子弟各个以身为墙,挡在门前,孙书记皱眉来到人群前,问:
“楚家各位,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