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弥,是你在欺负我。”
他说:“我沈淮久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恨不得把命都给他。”
“你却不拿我心上人的命当回事,想怎么作就怎么作,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咬着牙道:“楚弥,你的心真狠呐!把老子的心往死里整。”
“嘴里好听的话全让你说了,现实一遇到事,就把老子的心意按在地上摩擦。”
“你不是在折腾你自己,你特么是生怕老子活得长,耽误你寻找第二春。”
楚弥绷着一口气听完,气得浑身都在抖。
“沈!淮!久!”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一个人都够我头疼了,我要什么见鬼的第二春?!”
“还有,我什么时候嫌你命长了?!”
“能不能不要胡说?!”
沈淮久一样抬高了声音。
“我胡说?”
“对,我就胡说了怎么样?”
“你特么把老子人都气没了,我就胡说几句怎么了?!”
“犯你大齐哪条律法了?!”
楚弥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脑子嗡的一声,楚弥顿时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干点什么,自己才是真的要被气没了!
于是猛的在沙发上一转身,一把薅住沈淮久的衣领,眼神凶狠地一口咬住那只会说胡话气人的唇——
“嘶!”
沈淮久吃痛地推开他。
“你特么属狗的啊!真敢咬人?!”
楚弥狠蹭了把唇,“对,我不属狗,我他娘的就是狗!疯狗!我就咬你了,怎么样?有本事咬回来啊?!”
沈淮久也不知道是被楚弥气疯了还是气傻了,居然在顿一下之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楚弥发木的脑子有点懵,带着恼。
沈淮久低着头又笑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楚弥牢牢抱进了怀里。
“行,还知道跟我吵,知道气狠了咬人,看来还没疯,还有的救。”
他垂着眼睫,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深埋的情绪。
把头埋进楚弥肩窝里,他把脸紧贴在楚弥皮肤上,叹息着说:
“宝贝,别折腾九哥了,饶我一条小命吧。”
“咱们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行吗?”
他语气软下来说:
“沈、楚两家全部族人都在随时待命。”
“外面那些,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楚家军,也不是需要你一个人独自去抗的责任。”
“还有我们在呢。”
“再不济,我们背后,还有国家撑着呢。”
他认真说:“宝贝,时代不一样了。”
“我们的国家对烈士很尊重,就算没有我们,国家也不会让他们曝尸荒野。”
“你看霍山,你看孙书记,他们也一直在,对不对?”
他抱着楚弥,干燥的薄唇在楚弥肩颈处缓慢落下一连串轻吻。
“乖宝贝,放松一点,别把自己绷那么紧,别让九哥跟着你担惊受怕,行不行?”
楚弥原本是不累的。
原本,他是没感觉到自己累的。
可是,就在沈淮久柔软下来的温情中,连续不断的啜吻中,温声和意的低哄中……
楚弥忽然就觉得,身体里的疲惫就像翻江倒海一样,一浪接着一浪把他淹没,转瞬拖着他沉入海底。
“宝贝,陪九哥吃点饭,九哥亲自喂你,一口一口喂,好不好?”
沈淮久的唇贴着他的耳朵说。
楚弥的心失控般地软下来,他慢慢垂下眼帘。
不多时,晶莹的泪珠沿着细细密密的睫毛汩汩滑落下来。
“……嗯。”
他任由沈淮久抱着,泄了全身力气,把自己整个窝进了沈淮久怀里。
沈淮久的吻从耳后来到楚弥更显锋利的下颚线,不住轻吻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
好似,这样就能吻去他的憔悴,吻掉他全部的疲惫。
“宝贝,不哭了好不好?”
沈淮久又把楚弥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细心地帮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楚弥含着眼泪点头,“……嗯。”
沈淮久低头亲吻他的眼睛,轻声说:
“宝贝,九哥要叫人进来了,别哭,咱不给别人看,好不好?”
楚弥吸了下鼻子,又“嗯”一声,点头。
沈淮久抬手抹掉他的泪,将人整个压进怀里,单手按住他的后脑勺。
随后稍微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才清了嗓子,叫了一早等在外面的沈家小辈。
“阿星,把粥端进来吧。”
大帐门外,沈文星听到声音后,立即提着一个好几层的食盒进来。
目不斜视地来到沙发前,打开食盒,把里面几样不同口味的粥和点心拿出来,一一摆放好。
“少主请用。”他恭敬道。
沈淮久淡淡扫他一眼,笑,“阿星,当你家少爷是空气呢!”
沈文星面无表情地抬眸斜他一眼,很快收回。
“你想吃什么不能自己去拿?”
他毫不留情吐槽:“要不是沾了少主的光,当我想理你呢。”
察觉怀里的人要抬头,沈淮久手上暗暗使了劲,把人按下去。
“阿星,你都长大了,怎么还那么记仇?”
沈文星:“除非你也让我把你树上踹下来,再故意捣马蜂窝让马蜂追着你跑。”
“否则,你这点事我能记一辈子。”
沈淮久一噎,“……那你还是记一辈子吧。”
“刚好几十年后可以预防老年痴呆。”他凉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