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里，映着跳动的烛火，沈淮久陪着楚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了楚弥幼时在皇宫中的种种。

受的苦是真的，但被楚弥云淡风轻描述出来，总多少带了些诙谐，甚至一些报复的快感。

沈淮久说不心疼是假的，却没过多表现出来。

他扮演了一个很好的听众，适时接话问一两句。

偶尔流露出一丝情绪，也很快掩去了。

一夜守香，一夜回溯过往。

一开始两人还在床上躺着说，到后半夜，两个人干脆直接盘腿坐在祠堂数不清的牌位前不走了。

很多话，不止说给沈淮久听，也说给他们听。

天亮后，其他人来接班，让他们回去休息。

楚弥和沈淮久并肩向他们行了礼，便告辞下山去了。

下山的路上，沈淮久问他，“还有几天学校那边就该去报到了，要去吗？”

楚弥盘算了一下时间，说：“要去，稍后给霍山打个电话问问我那几个徒弟回来没有。”

“说好了要给他们办个正式的拜师仪式的，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沈淮久点点头，“没关系，你需要什么跟我说。”

楚弥想了想说，“回去再说吧，我回头自己画个图样，让阿水帮我做几块玉牌。”

“等我这里安定下来，我再给他们单独弄个训练场。”

沈淮久问：“楚家不是有现成的训练场吗？”

楚弥说：“他们常年在京市，来回跑太远了，不方便。”

沈淮久问：“你想把训练场定在哪儿？”

他说，“京市那边，我倒是有好几个现成的地方，上次我们住的那座山怎么样？”

“不行的话，我再带你看看其他的。”

楚弥想了想说，“那里倒是也行。”

沉思了一下，他又问，“有没有空间更大，更偏僻的地方？”

沈淮久想了一下说：“京市离草原不远，我在那边有座马场，不过边上有一些牛羊相关的产业，如果迁址可能需要点时间。”

楚弥摇摇头，“不用迁。”

他问，“马场那边有时间我们去看看？”

“好啊。”沈淮久笑着牵起他的手，边走边说，“我叫人从国外给你找了一批汗血马，估计这两天就能到。”

“等三天守香期过，九哥带你看看去？”

楚弥点点头，“好。”

两人牵着手下山先去了阿土那儿吃了早饭，各自稍微活动了会儿。

楚弥打了会儿拳，沈淮久打开电脑处理了会儿工作，两个人便各自去洗漱，相拥着补了会儿觉。

中午之前起床，两人跟阿土、庚一他们说了一声，便开车出门了。

“走，九哥带你去看看一千四百年后的中原。”

沈淮久又穿上了自己惯常穿的衬衫，单手搭着方向盘，挑眉的时候，潇洒又恣意。

楚弥一时看呆了眼，愣怔怔的好一会儿没回过神。

沈淮久满意极了他的反应，心里正美着呢，下一秒，楚弥就拉着驾驶室车门，弯腰解开了沈淮久的安全带。

“下车。”

“怎么了？”

楚弥指指他还裹着纱布的左手，“下车，你开导航，我来开车。”

“小看我？”沈淮久下车，把楚弥反压到车上。

楚弥反客为主，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亲。

“嗯，我惜命。”

沈淮久被吻收买，却依旧压着人不放，“不够，林娘娘，再来一个吻，我什么都听你的。”

楚弥笑，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有些缠绵，勾得人心痒。

一吻结束很久，直到楚弥开车来到闹市区，沈淮久还托腮盯着开车技术贼野的少年。

直到线条流畅的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地下车库。

楚弥拔了车钥匙，两指交叠着在沈淮久脑门上弹了一下，沈淮久才回过神。

“看一路了。”楚弥嗔他。

沈淮久笑着拉着他的手在唇上亲了亲。

“嗯，我家宝贝秀色可餐，我看着心痒又眼馋。”

“宝贝，”他笑盈盈发出邀请，“什么时候能让九哥解解馋？”

楚弥一听，嗤笑着摇头。

“九哥这话怎么说的？”

“我可一直没拦着你，你自己非要忍着，怎么还怪到我头上了呢？”

沈淮久笑着下了车，“宝贝说的没错，这事怪我，让我们世子殿下受委屈了。”

从兜里掏出口罩给楚弥戴上，然后无比自然地牵起楚弥的手，沈淮久含笑说：

“那就今晚，九哥伺候你，让殿下舒服，可好？”

楚弥斜扫了眼沈淮久受伤的左手，“你能行吗？”

他忍不住怀疑，“你单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你来？”

沈淮久忽然顿住脚步。

对于那件事，沈淮久一直以为，他和楚弥虽然没有认真讨论过，但彼此之间已经达成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