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贵宾请跟我来。”
负责引路的小哥微微躬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温泉山庄楚弥倒是去过,不止去过皇家的,他八岁那年,楚邵英把安宁郡主的嫁妆也统统给了他。
黎烟的嫁妆单子里,也有一座温泉山庄。
从军之前,他每年生日都会去住几天。
这座山庄明显和他认知中的温泉山庄不一样,不止看着地方小,很明显,也不像私人的。
更像是……这个时代的酒店?
一路左顾右盼,引路小哥在一处廊前停下。
“这里往前只有一间房,两位可安心享受,祝两位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般说着,小哥便转身离开了。
后面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楚弥疑惑抬眼望着沈淮久,却在沈淮久眼里看到一抹相似的疑惑。
“算了,来都来了,先去看看吧。”沈淮久道。
楚弥点点头,“那就走吧。”
顺着小哥的指引继续往前,整个长廊果然只有一个房门。
还是鎏金铜门。
刷房卡推开门进去,里面的灯嘀的一声全亮了。
沈淮久站在门口,只往里看了一眼,就不想进了。
楚弥倒是眼睛一亮,大步走进去,哪哪儿都好奇。
“诶?九哥,这床怎么还会动?床垫像水一样!”
“哇~这个椅子形状好奇怪,这要人怎么坐啊?”
“九哥!你看这里有匹马,做得还挺真,马鞍还是双人的!厉害!九哥,一会儿我们骑上去试试。”
“我来看看还有什么……”
楚弥看到什么都新鲜,门口,沈淮久一言不发走进来,反手锁了门。
“九哥快来!屏风后面!”
巨幅屏风后,传来楚弥惊诧的声音。
沈淮久看了眼自己裹着纱布的左手,咬了咬牙,向屏风后走去。
“九哥你快看!”楚弥快速向他招着手。
沈淮久看了眼屏风后的场景,没有他预想中刺|||激的布置,反而移步换景一样,错落着大大小小不同的隔间。
沈淮久向楚弥所在的第一个隔间门口走过去,定睛往里一看——
好的,心死了。
教室play,讲台黑板,讲桌课桌,连配套服装都准备好了。
“这是你们求学时期的学堂?”
沈淮久不想说话,拉着他走。
“我们换家酒店吧。”
“别呀。”楚弥正在兴头上,“后面好多房间没看呢!”
沈淮久头疼扶额,“行,那你去看,我等你。”
楚弥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抗拒,低头看了眼他的脚,瞬间了然,“脚疼了是不是?”
沈淮久才想说不是,他的脚早就没问题了,楚弥就一把把他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在房间里唯一一个还算正常、却比正常沙发还要宽大的L形沙发上。
眼看着楚弥在沙发边蹲下,伸手帮他脱鞋,沈淮久连忙坐好,说:“宝贝,我脚真不疼,早好了。”
说着自己脱了鞋袜,展示给楚弥看。
“你自己看,是不是全好了?”
“真没事?”楚弥不放心。
沈淮久捏捏他的脸,“真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有点急事要处理,几分钟就好,你自己先去看。”
又握着沈淮久的脚看了看,确认没什么问题,楚弥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好,那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去那边看完就回来。”
沈淮久笑着点头,“嗯,去吧。”
楚弥冲他笑笑,欢欣雀跃地跑走了。
看着楚弥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受伤的手,再想想自家世子殿下强到变态的武力值……
脑子里白天楚弥说的话,就像一道不停循环的魔咒,将他过往二十六年的信念磨得粉碎。
“你单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是啊,不行吗?”
“既然你没意见,那今晚就交给我了。”
……
今天晚上——
沈淮久无力地仰躺在宽大的沙发上,高高的星空顶天花板无端变得刺眼。
江余。
很好。
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他的全名,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老子要是能顺利活过今天,一定饶不了他!”
耳边,楚弥的惊呼赞叹声还在继续——
“咦,还有摄影棚!”
“还有精油按摩推拿!”
“啊!!这什么东西?!!”
“我的天!九哥!!他们怎么还弄了一间大狱!!!”
“还有鞭子,镣铐!!!”
……
沙发上,沈淮久忽然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