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弥拎着一对皮质镣铐回来的时候,沈淮久就像老僧入定一样仰靠在沙发上,瞳孔没什么焦距地望着正面玻璃墙外。
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楚弥又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那面全透明玻璃墙,心里不禁升起浓浓的疑惑。
“九哥,这一整面墙都是透明的,里面连窗帘都没有,晚上我们怎么睡?”
沈淮久生无可恋答:“单面玻璃,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这样睡觉不是很奇怪吗?”
楚弥不解,“衣服都不敢脱,这样怎么能睡踏实啊?”
沈淮久苦笑,“刺激。”
楚弥不懂,“都被看光了,哪儿刺激了?”
沈淮久深深叹息,“是啊,哪儿刺激了,一点都不好玩。”
他像僵尸一样坐起来,看着楚弥说:“宝贝,咱们换个酒店吧。”
“这里不是你定的?”楚弥问。
沈淮久摇头,“小鱼定的。”
他一五一十说:“我跟他说你最近累了,想让他推荐个适合放松筋骨的地方。”
“他跟我说这家温泉山庄的时候,我真以为就是家普通的泡温泉的地方。”
“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楚弥觉得今晚的沈淮久奇怪极了。
“这里不是泡温泉的地方吗?”
沈淮久一时还真不好解释。
看着房间里眼花缭乱的现代化情|||趣设施,他没办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宝贝。”他叹息着说。
“啊?”
“这是情|||趣套房。”他干脆直说道。
“情、情趣?”
楚弥脑子还有点懵,愣怔了好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两边脸蛋唰的一下红透了。
半晌后,喉头碾了碾,他磕磕巴巴说:
“九、九哥,你是不想跟我……那个……同房吗?”
沈淮久的目光定在他身上,空气凝滞片刻后,他噌的一下站起来,拽着楚弥的胳膊大步往床边走。
不顾楚弥的惊呼,猛的一下把楚弥推床上,身下的水床受力剧烈荡漾起伏,沈淮久已经红着眼压了上去。
“九、九哥~”
楚弥心脏突突地跳,粗喘的气息都被上下挤压得滚烫。
沈淮久左边胳膊撑在床上,受力不稳下,身体一下一下和楚弥的不规律地磨蹭着。
心里没有丝毫预期,每一下都猝不及防,身体里的每一条血脉都跟着水床的起伏一起浪|||荡起层层涟漪。
沈淮久完好的右手抚上楚弥红扑扑的侧脸,眼神灼热地盯着他微张的唇。
胸膛如战鼓。
咚咚,咚咚,咚咚咚……
“楚弥。”他叫他的名字。
楚弥咽了下口水,“嗯。我在,九哥。”
沈淮久身体下压,蹭着他的鼻尖说:“我想要你,早就想疯了。你呢?”
楚弥被他撩得眼皮都热了,浑身跟着冒火,连喉咙都跟着有种被烟熏火燎的错觉。
“我也想要你。”
“九哥。”楚弥大胆又直白说,“我一直想要你。”
沈淮久呼出一口热气,微微偏头在楚弥唇上亲一下。
然后拉出一丝空隙,哑着嗓子问:
“第一次,想要什么位置?想在上面吗?”
楚弥点头,认真说:“嗯,我想在上面。”
沈淮久大口喘着粗气,咬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松了劲儿,抱着楚弥一个翻身,两人顿时换了位置。
楚弥在上,他在下。
楚弥没想到他那么干脆,笑了笑,挑起沈淮久的下巴俯身亲了一口。
英挺的眉眼下似含一汪春水,潋滟无双,漂亮极了。
沈淮久被他蛊惑得心潮澎湃,面对未知的恐惧,和心理上迟迟扭转不过来的状态,怎么都不踏实。
看穿了沈淮久的不安,楚弥抬手一把拽下一直用来扎头发的锦白绸缎发带,蒙在沈淮久颤抖的眼睛上,然后灵巧地在他后脑勺打了个结。
“九哥,今夜,放心把自己交给我,乖一点,好不好?”
楚弥亲他的耳尖、耳廓、耳垂。
被剥夺了视线,沈淮久觉得自己仿佛那条粘板上的鱼,挣脱不得,只等想吃鱼的人手起刀落,给他一个痛快。
随着楚弥的吻一连串落下,两只不安分的手四处点火。
沈淮久愈发难耐地仰起头,尽力用深呼吸调整自己,试图让自己紧绷的身体放松。
直到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件剥落,如丝绸般的长发一寸寸往下滑,然后顿了顿,他感受到了濡湿的起伏……
那一刻,他开始跟自己妥协。
如果矜贵无双的世子殿下都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他咬咬牙,让世子殿下得到想要的,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做人不该自私,他一遍又一遍劝告自己,在心里暗暗说服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觉到他的世子殿下屈膝跨上他的腰,单手扶住————
……
“殿下!!!!!!”
沈淮久一把扯下眼睛上的发带!
楚弥面上有些隐约的羞涩,更多的,却是眼眸深处对他心甘情愿的纵容和坚定。
“九哥~”
他微微扬起一点嘴角,“我不太会,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楚弥的腰还在一点点往下压,可是沈淮久分明能清楚的看到,他额角因疼痛鼓起的青筋。
强忍住肆意放纵的冲动,沈淮久急忙把他推开一点,然后又拉进怀里抱住。
缓了口气之后,他疼惜地抱着楚弥去了浴室。
两人一起泡进了整块黑曜石打底的双人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