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久抚着他因疼痛而颤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亲吻着他说:
“宝贝,不是这样的。”
“不是吗?”楚弥趴在他怀里,“是我想简单了。”
“抱歉啊,九哥。”他遗憾说。
沈淮久身体里像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酥麻。
他把楚弥紧紧抱在怀里,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
“宝贝,你再这样,我命都没了。”
他嗓音低哑,带着浑身的酥麻说:“我要被你逼疯了。”
“宝贝,我还要怎么爱你才好?”他深深叹着说。
楚弥在他怀里直起身,“九哥,你教我,行吗?”
他说:“我想要你。”
沈淮久深吸一口气,深深抱住了他。
“好,九哥教你。”
“现在你还疼着,先放松泡一会儿,等不疼了,九哥再慢慢教你,不让你疼。”
楚弥“嗯”了一声,安心把自己窝进了沈淮久怀里。
夜,还很长。
比过去无数个夜晚都要长。
眼睁睁隔着透明的玻璃墙,看着月升月又落。
好不容易等来日出,楚弥还没缓一口气,墙外忽然勾肩搭背走来几个人。
楚弥吓得一激灵,身后猝然传来“嘶……”的一声喘息。
“宝贝,好紧——”
又一场疾风骤雨袭来,迅速将楚弥拖入一湾深不见底的漩涡里。
……
……
一连三天,楚弥看见星空顶就眼晕,看见奇形怪状的椅子就想逃。
学也不想上了,看见相机影棚就想跑。
甚至一度想把沈淮久锁进那间牢狱里,用铁链把他绑起来。
可沈淮久那厮惯会装可怜,一说手疼楚弥就没辙了。
沈淮久也没想到。
原以为那只受伤的手是拖累,没想到不仅收获了一个主动、放得开的爱人,还多了一个卖惨、忽悠小朋友心软的利器。
在他为所欲为的道路上,简直无往不利!
三天后,挨了一脚的沈淮久,笑嘻嘻牵着楚弥的手出门。
“走,九哥送你个礼物。”
楚弥别开头不理他。
沈淮久心情正好,只管拉着他上车。
这次,他们去的是老城区。
大片古建筑群里,有些几经拆除的房屋,历经沧海桑田之后,已经变成了供游客休息的大片草坪。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楚弥没什么好气问。
“看别人遛狗放风筝?”
“真认不出这是哪里了?”
沈淮久拉着他往前又走了一条街。
当楚弥看到那个斑驳的老城门,他无意识地松开沈淮久的手,踟蹰着向门边走去。
“这是……老皇帝的宫门。”
“怎么破成这个样子了?”
他拧着眉说,“狗皇帝为了这个门,花了多少银子。”
他声音不大,落后他几步的沈淮久一开始没听清,见他面色凝重,以为他在难过,还想着等下要怎么安慰他。
结果,刚走到门边就听楚弥骂骂咧咧说:
“狗皇帝个王八犊子,净会搜刮民脂民膏,净搞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破门连我都防不住,哪值那么多钱?”
“真特娘的要享受,还不如给自己买口好棺材,陪葬的时候多埋点金子,也好让后辈多掘你几回坟!”
“对了,”他忽然扭头,看着沈淮久问,“老皇帝埋哪儿了知道吗?被掘了吗?”
说到这个,沈淮久嘴角一抽说:“宝贝,皇陵没人敢挖。”
“那小十三呢?”楚弥又问,“小十三葬哪儿了?也葬帝陵了?”
沈淮久摇头,脸色多少有点不好看。
“青城,弥不渡河边。”
楚弥意外极了,“我怎么没看见?”
沈淮久沉着脸,“你看见了。”
“啊?”
楚弥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在弥不渡见过哪儿有坟。
“没看见呀?”他疑惑说。
沈淮久冷冷瞪他一眼,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楚弥急忙追上,一把拉住他问,“说呀,在哪儿?”
“什么在哪儿?”沈淮久脸都黑了,“我不知道。”
“你恼什么?”楚弥不明所以,“你不会是还觉得我跟小十三有什么吧?”
“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
“我跟他真没什么,我还要跟你说几遍啊?”
“而且,他都死一千多年了,你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
见沈淮久还是一个人生闷气,闷着头往回走,楚弥也急了。
“沈淮久!”
“你再往前走一步,别指望我哄你!”
沈淮久气得直咬牙,停住脚回头瞪他,“你爱哄不哄!”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