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女子来到后山看了一场让人热血沸腾训鹰表演,热烈的欢呼中,楚弥表情异乎寻常的温软。
表演结束后,他们回到山前大堂,楚弥问:
“当年我带长歌离开军营,把她送去蜀城一户富商家,后来她过得好吗?”
为首的女子,也就是穆潇,认真回答:“好。”
她说,“他们待我家先祖极好,世子走后他们就把她认作义女,像亲生女儿一样照顾。”
楚弥闻言点头,“嗯,那就好。”
回忆起当时的场面,楚弥又问,“长歌曾说,她的故乡在比塞北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连绵的大山,有矫健热血的男儿,有肆意驰骋的骏马,有自由翱翔的雄鹰。”
“后来她回去过吗?”
穆潇颔首,“回去过。先祖跟着商队一起去过不止一次。”
“她不是想家了吗?”楚弥不解,“既然回去了,为何不留下?”
穆潇说:“先祖说您曾告诉她,女子的贞洁在于心,而不在于身。她曾经历的一切,全部的罪孽都应该由犯错的人来承担。”
“但从您带她亲手放火烧死那些人的时候,她就再不是过去的穆长歌。”
“听到您身死江南的消息后,她就为自己冠上了您的姓氏。”
“训鹰、习武、经商、学习木工、雕刻,为您建祠立碑。”
“先祖的夫婿是富商嫡子,也就是那位伤退的楚家军。”
“富商逝世后,他们夫妻接手了家族生意,打通了到江南的商路,每年往返于两地之间。”
“没亲眼见到您的尸身,先祖一直到死都心有不甘。”
“所以留了遗嘱下来,让后辈们继续寻找您的消息,若能有幸得见,无论您是生是死,都要我们携鹰拜见。”
“她说,这是她向您许诺过的,一定让您见到她家乡的雄鹰。”
……
毫无疑问,楚弥是个很好的听众。
他的话不多,却会在最适宜的时候搭腔。
气氛虽不热络,也绝不会冷场。
穆家来人不少,楚弥和头前几位聊着,沈淮久无声冲陆成决几个使了个眼神,跟楚弥说一声后,便带人出去了。
“想问什么?”沈淮久轻松道。
老幺最先沉不住气,“那个……师、师公?我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啊?”
沈淮久心情不错地反问,“你觉得呢?”
老幺表情怪异,“说实话吗?”
“嗯。”沈淮久擎等着他怎么说。
老幺尬笑着挠头,“嘿嘿,实不相瞒,我觉得我师父就像古代穿越来的。”
沈淮久又问,“那你觉得他像谁?”
老幺和其他几个对视一眼,摸摸鼻子说:“像楚弥。”
他语速极快,紧跟着道,“我不是骂师父的意思啊!”
他解释说:“是刚刚,那个什么穆家的人一直叫他世子,那大齐的世子,我就只知道楚弥。”
“我师父又是楚家人,还跟那个纨绔同名同姓……”
沈淮久揣着笑,“诶我说,万一啊,我说万一,他要真是大齐那个楚弥,这师父你们还认吗?”
即使知道沈淮久在开玩笑,几个人还是认真想了这个问题。
事实上,他们已经想很久了。
相顾无言,陆成决半晌才出声说:“我觉得没有这种假设。”
他有理有据道:“我认识的楚弥重情重义,那一身的功夫和气度,绝不是一个狼心狗肺的纨绔能有的。”
“如果他真的是呢?”
沈淮久想起自己和楚弥初识那段时间,也没少当着楚弥的面骂他就想笑。
一时恶趣味起,追问了一句。
“要不怎么说假设呢。”
“你想想,万一你师父跟大齐那个狼心狗肺的楚弥就是同一个人,你要怎么办?”
陆成决沉着想了想,冷峻道:“我还是觉得他不是。”
“就算你的假设成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离谱,古代的人能穿越到现代,但人的本性不会变。”
“以我师父的为人,他绝对干不出大逆不道的事。”
沈淮久好整以暇接话,“你的意思是?史书上记载的是假的?”
陆成决慎重道:“我不知道。”
沈淮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带着这个假设,拜师的事你们可以再想想。”
陆成决几个还没说话,沈淮久余光里就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之前人多没发现,这个背影怎么那么像……
“罗!萌!萌!”
沈淮久阴着脸喊了一声,大步过去揪着衣领把人薅过来。
罗萌萌看见他下意识就想跑,奈何身高不够,力气也不够,压根逃不了。
“嘿、嘿嘿。”
她脸上的肉抽着跳。
“阿淮哥哥~”
“小丫头,藏得够深的呀?”
沈淮久至今想起这丫头在弥不渡的那段时光,依然觉得牙痒痒。
“小小年纪,跟我们所有人玩无间道,爽吗?高兴吗?是不是很骄傲?”
这种时候,罗萌萌哪敢点头,即使她确实有点小骄傲。
“嘿嘿~阿淮哥哥,你最好了,就别生气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