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鞋五十八,以后记得还我。”他不爽道。
“好。多谢。”
楚弥的回应还算乖觉,态度也较之前诚恳许多。
沈淮久勉强满意,仗着楚弥看不见,坦然抬起了唇角。
再往屋里走时,迈开的步子小了,速度也跟着慢了一些。
虽然,只有一些些。
正屋没多远。
带着楚弥进屋以后,为了不让楚弥以后麻烦他,沈淮久带着他从进屋开始,把家里里里外外每个角落,每一件摆设都上手摸索了一遍。
“我就只说一次,也只带你走一次,以后想干什么自己来,有事没事都不要烦我。”
“你最好记住,我和你,关系很、不、好!”
楚弥安静地点了点头,“今日麻烦你了,我会记住的。”
按道理说,楚弥能这么顺从、识相,沈淮久应该会感到舒服、省心才对。
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最好是。”
揣着满心不得劲,沈淮久一一跟他介绍起来。
“这里是沙发,先别坐,你现在身上全是泥,脏死了,我的沙发可不好洗。”
“这个是饮水机,渴了就自己来接水。回头我再给你弄个杯子回来。”
“到时候你拿杯子要注意一点,我没有和别人共用杯子的习惯。”
“如果拿错,你会死得很惨。”
“呐,这里,摸到了吧?按这个出的是热水,别傻不拉几地把手往下伸。”
“要是烫掉你一层皮,可别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
幸亏沈淮久家房子不大,正堂屋子里,左右一共两个房间。
一个主卧,一个书房。
厨房和卫生间被单独设在院子的右侧。
左侧是一处用木头和稻草随意搭建的棚子。
一面靠墙,三面透风。
棚下一张原木桌,四四方方,十分适合吃喝、吹牛、搓麻将。
整个小院里东西不多。
除开主卧沈淮久没带楚弥进去以外,其他地方他们挨个走了个遍,一共也没花多长时间。
“都记住了吗?”沈淮久问。
恰巧一阵冷风吹过,浑身湿透的楚弥打了个寒颤。
“记住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沈淮久皱起眉,“说。”
楚弥淡淡问:“沙发是什么?”
沈淮久愣了,“……你说什么东西?”
楚弥淡定重复,“沙发是什么?”
沈淮久:“……”
没听到沈淮久的回答,楚弥下意识掐了下指关节,继续问道:
“还有方才你说的那些……”
“开关、龙头、饮水机。”
“花洒、马桶、热水器。”
“吹风机、电冰箱。”
“电视、电脑、路由器。”
“空调、插座、电烤箱。”
“微波炉、洗衣机。”
“小爱同学、PSP。”
“这些,都是什么?”
沈淮久:“……!”
如果说楚弥只问一个,沈淮久说不定还有可能想着怎么跟他解释一下。
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长发古风小混球,居然能这么多离谱!
让他问问题,丫的背绕口令呢?
沈淮久冷“呵”一声,“少年,你脑子有病,我原谅你。”
话是这么说,他越想心里就越不舒服,“能一下说出来这么多名字,能不知道是什么?”
“水鬼骗鬼呢。”
“还沙发是什么?”
他气笑了,“是你祖宗啊操。”
楚弥:“……我祖宗不叫阿曹。”
WTF?!
沈淮久只觉得天降一道惊雷,直劈自己天灵盖。
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他“呵呵”两声,说:
“一点都不好笑。”
抬脚轻踹一下楚弥的小腿,“恶作剧结束,滚去洗澡。”
楚弥拽着他不松手。
“干嘛?”沈淮久瞪他。
楚弥默默道:“不会用,你教我。”
沈淮久为数不多的耐心告罄,切齿道:“你特么干脆说让我伺候你洗得了!”
楚弥认真想了想,按当下自己的身体情况,被人伺候着洗澡确实会方便许多。
当即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如此,那便辛苦你了。”
沈淮久:“……”
沈淮久恨呐。
恨不得当场揭了楚弥的天灵盖,好好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玩意!
他的脑浆是不是都被狗刨了?
“你特么再说一遍?”
楚弥从容道:
“你之前亲手写下保证书,承诺要好好照顾我。”
“我现在受了伤,视力有损,行动不便。”
“伺候我沐浴,难道不应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