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久到的时候,纪叔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出门了。
见他过来,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示意沈淮久到他面前来。
沈淮久恭恭敬敬走过去,“纪叔。”
纪叔“嗯”了一声,一双视线直往沈淮久脖子上扫。
“听说你金屋藏娇了?”
胖大叔蛮不正经,笑得比巷子口大妈还要八卦。
“快说说,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沈淮久心累地叹了口气,“纪叔,你少听他们胡说。”
纪叔摇了摇胖胖的手指头。
“嗯~,肯定不是胡说,你纪叔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他自信道,“我可听说了,你这两天,经常营业到一半人就不见了。”
“苏绣拖鞋、云锦发带,单这两样,你那小酒馆这个月的营业额都要搭进去了吧?”
沈淮久笑了笑,“小老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
“我又没八卦别人。”纪叔理直气壮,“还有,我且年轻着呢,别瞎叫。”
“快说,你藏的那姑娘长什么样?家住哪里?准备什么时候提亲?”
沈淮久脑仁疼。
“到底谁跟你说我有对象了?”
纪叔和他一起在茶桌边坐下。
“跟我说的人多了。”
“【弥不渡】就这么大,人就这么多,哪里有点风吹草动的,还用谁跑来专门说?”
这点沈淮久倒是没有反驳。
“可是我真的没对象,也没有金屋藏娇。”
“那你说,你那些东西是买给谁的?”
纪叔倒了杯茶给他,“和抓伤你脖子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人?”
纪叔目光如炬,沈淮久一时之间还真不好解释。
“是一个人。”
他直言不讳。
纪叔一听,眼睛陡然亮了。
“我就说嘛!”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啊?”
“准备什么时候带回家见见人?”
这问题问的,和林书远那家伙简直如出一辙。
沈淮久无奈地靠在椅背上,撇撇嘴解释:
“是一个人没错,但真不是对象!”
他耐下性子道:
“前两天我在河边捡到一个落水的小男孩,估计也就十七八岁,眼睛伤了,暂时看不见。”
“警察目前还没查出他的身份,就让他暂时跟我住几天,等他眼睛好了,伤也好了就让他走。”
他接着道:“那小孩就是个古风爱好者,养了一头长发,人又比较挑剔,整天要这要那的。”
“我都答应警察要好好照顾他了,反正也就这几天,最多一星期人就走了。”
眼见着纪叔越听越失落,沈淮久不由道:
“行了,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呢,就别操心我的事了。”
“我家老头身强力壮的,又不着急抱孙子,我还想再多浪几年呢!”
“谁跟你说他不急的?”
纪叔眼睛瞪得比肚子还圆。
“你家那位,都不知道念叨多少回了,你也就在我这里装装傻吧。”
一提起这个话题,纪叔就停不下来,“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就算想多玩几年,先找人谈谈对象也好呀。”
“你这整天打着光棍,别说你爸,换哪个家长能不着急?”
这一通轰炸下来,沈淮久头更疼了。
“好了,知道了,有机会我就找。”
“回头一定找个漂亮有气质的大美人回来。”
“欸,这就对了嘛。”
纪叔循循善诱道。
“你早点找对象,遇到不错的也能早点结婚。”
“你结了婚,我们这些长辈,不就也能少操一份心了?”
沈淮久生无可恋地点头敷衍。
“结婚,我肯定结婚!”
“找老婆三观比脸重要,身材上不能一味地追求瘦,健康就是最好的,对吧?”
“我知道了。”
沈淮久满脸麻木,“保证完成任务。”
“什么时候找到对象了,不用问,我肯定第一时间带回来给大家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帮着纪叔把行李箱推出门,一路送上了车。
“路上注意安全,有事多让助手干,没事就到处逛逛看看。”
“既然出国了就多去散散心,剧场我帮你看着,保证今天什么样,你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你就放心吧!”
干脆利落地送别纪叔,沈淮久回去往剧场椅子上一摊,不动了。
这年头,应付长辈催婚,比熬大夜,上一天班还累。
“啊~~~~~”
他仰头干嚎,感觉自己灵魂出窍,要虚脱了。
“哈哈哈。”
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传来,沈淮久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谁来了。
“林书远,你还有没有心?”
林书远穿着一袭纯白长衫,手里装模作样地摇着一柄折扇,脚下迈着四方步,向沈淮久潇洒走来。
“刚从台上下来?”
沈淮久扫了他一眼,觉得辣眼睛,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林书远“嗯”了一声,笑眯眯地在他不远处坐下。
“你也很久没上台了吧?”
他看向沈淮久,“不想上去来一段?”
“没兴趣。”
沈淮久兴致缺缺。
“要知道你在,我今天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