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被表白,后脚就挨打的,在沈淮久的印象里,自己还是第一个。
还好,停车场没什么人。
所以即便是被楚弥从主驾驶拖出去,劈头盖脸打了一顿,沈淮久也没觉得多丢人。
反而心里畅快了不少。
一架打完后,沈淮久跌坐在低调奢华的黑色阿斯顿马丁车门旁边,在地上蜷起一条腿,抬手摸了把隐隐作痛的唇角。
“过瘾了吗?”
拳拳到肉的挨了这么一顿,沈淮久原本那股子反胃想吐的劲儿反倒轻了许多。
“不够解气就再打一顿。”
楚弥斜了他一眼,对于他直接坐地上的行为表达了深刻的嫌弃。
“我下手有多重我心里有数,少他娘的跟我装。”
“爬起来。”
沈淮久原本还靠自己坐着,听楚弥这么一说,轻嗤一笑,不仅不起,甚至卸了一身力气,直接往后一躺,懒懒倚靠在车身上。
“起不来了。”
他耍无赖,“我受伤了,哪哪都疼,我废了,起不来了。”
楚弥见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爱起不起,直接死这儿才好。”
嘴里这么说着,人却满脸不耐烦地冲沈淮久伸出一只手。
“我数三声。”
沈淮久怔怔看着眼前的这只手。
心中暗暗讽笑:还以为,这辈子都牵不到这只手了。
“一。”
楚弥皱起眉。
沈淮久一动不动,像个没反应的智障。
“二。”
楚弥的舌尖抵住了自己的后槽牙。
沈淮久像个年纪轻轻就得了老年痴呆的傻逼,嘴巴微张着,时间再长点,楚弥毫不怀疑他会流口水。
“三。”
楚弥仅有的耐心告罄,准备收手。
下一秒,沈淮久动了。
只见他一把抓住眼前准备回撤的手,紧紧攥住。
借着这只手的力道,腾的一下站起了身。
哪还有半分方才半死不活的颓靡样子。
楚弥又斜扫他一眼,冷着脸把手抽回去。
“今天不出去逛了,带我回去,我要学物理。”
沈淮久抬腕看了眼时间,“物理你每天都在学,今天休息一下吧。”
楚弥冷冷瞪他一眼,“沈淮久,我劝你闭嘴。”
他顿了顿,暗暗咬牙。
“如果今天不想被我打死的话。”
沈淮久很识相,两指一捏,在嘴上划出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楚弥冷哼一声,带着满脸不爽绕去副驾,相当熟练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手脚没断就滚过来开车。”
沈淮久单侧眉毛一挑,开门上车,撇了眼楚弥身前规规整整的安全带,“啧”了一声。
回正视线,点火启动,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随着“嗡”的一声轰鸣,楚弥冷不防感受到了超强的推背感。
“操!”
“沈淮久,我日你祖宗!”
仗着楚弥对地形不熟,沈淮久还是带着他环绕青城转了一圈。
“沈淮久,你确定这是回去的路?”
望着眼前高楼林立,越是靠近市中心,人们的穿着就越是大胆,楚弥凉凉道。
沈淮久慢悠悠开着车,在各个街道来回穿梭。
“林娘娘,俗话说得好,条条大路通罗马。”
楚弥:“……别跟我瞎扯,走了那么多路,也没看到有一条路上有骡子有马。”
骡子?
马?
“你在说什么?”
沈淮久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猛地一脚踩下刹车,沈淮久把车靠路边临时车位停下。
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娘娘以为他说的罗马,是骡子和马?
“哈哈哈哈哈哈哈……宝贝,哥哥说的罗马是国外的一个地名,和骡子和马没有关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意识到自己闹了笑话,楚弥眼底飞速闪过一丝赫然。
再开口,语气更冷了。
“沈淮久,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沈淮久笑得止不住,“宝贝你好可爱。”
楚弥被他这声宝贝叫得头皮发麻。
心想:沈淮久这人什么毛病?
让他跟自己,他怂得不敢应,脸都吓白了。
不搭理他,他又狂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干。
宝贝……
真他娘的恶心。
“沈淮久,现在外面全是人,你要是不怕当众挨打丢人,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沈淮久趴在方向盘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听见楚弥恶狠狠的威胁,偏头看了眼他攥紧怼到自己面前的拳头。
笑懵的脑子一时间不知哪根筋不对劲,托着楚弥硬实的拳头一捞,低头吻了上去。
“吧、唧。”
一股酥麻直冲脑仁,楚弥当即天灵盖都炸开了。
“沈淮久!”
“你想死!”
再管不了那么许多,管他当下在哪里,外面究竟会不会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