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远从不是任人摆布,甘心屈居人下的性子,然而此刻,他却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林尔’这人太毒了!
不是恶毒,而是狠毒!
作为提出合作的诚意,他曾带楚弥去了趟刑堂。
一个偏僻的,荒无人烟的地方。
在那里,他见识到了一个面无表情就能吓得所有人齐齐腿软尿裤子的恶魔。
一柄小刀被他轻松捏在手里,灵巧地仿佛拥有了恶魔之力。
它能轻松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也可以叫人清醒着享受万千种刑罚。
“想看凌迟吗?”
楚弥淡淡道,“听说现代已经没有这种刑罚了。”
“你既主掌刑堂,想必会对这个感兴趣。”
林书远当时还不以为然,以为他少年心性,为撑面子吹个牛,没有多当真。
直到他亲眼看到,他从头皮开始动刀。
一边动手,一边云淡风轻进行教学。
“凌迟的方法有很多,多数人喜欢从脚底开始,也有人喜欢现割喉咙,省得太吵。”
“我不喜欢那么重口味,也不喜欢凌迟哑巴。”
“惨叫、恐惧、求饶、绝望……”
“这些都是凌迟意义的一部分。”
“所以,我喜欢从头顶开始。”
一刀下去,惨叫开始。
楚弥不动声色继续,“你是大夫,好好看着,凌迟不难,对你来说应该更简单才对。”
第一片肉下来,楚弥并没有像其他刽子手一样,优先遮住凌迟对象的眼。
反而用刀尖挑着这片肉,缓缓下放到那人眼前。
平心静气说:
“看好了,这是从你身上剔下的第一片肉,好看吗?”
“大小形状如何?”
“需要再小一点、薄一点吗?”
那人满眼惊恐,才刚开始便痛哭流涕求饶。
楚弥不理他,将肉铺陈在他脖颈暴起的青筋上,优雅起身,继续第二刀。
“知道我为什么要从你颅顶开始吗?”
楚弥语气依旧淡淡的。
“沈淮久头顶有米粒大小的位置缺了头发,据说,永远都长不出来了。”
“我抓到了一批人,他们说是你干的,与他们无关。”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所以……”
楚弥缓慢扬起一个微笑,“我把他们全杀了。”
他挑起第二块肉,在那人眼前晃了一圈,整整齐齐挨着第一片肉,放在那人脖子上。
才第二块,那人就已经崩溃了。
楚弥下刀太干脆了,眼神幽深如古井,任他如何挣扎,如何叫喊都掀不起他眼底半点波澜。
“不是我!”
“是他们在撒谎!”
“害他的人不是我!”
……
楚弥听而不闻,第三次抬起了刀。
“第三刀。”
目光落在坚硬的颅骨上。
楚弥的刀直上直下落下,却不用力,恶作剧似的用刀锋在骨头上一寸一寸剐蹭。
“听说刮骨很疼。”
“当时沈淮久受伤,这里一定比你疼百倍。”
“他受过的罪,不让你切身体会一下,我又怎么甘心呢?”
话音未落,楚弥手下力气加重,越来越重。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人彻底疼疯了,脑子名副其实地麻了,撕心裂肺地不知嚎了多久,什么时候楚弥刀停了都辨不清。
胡子拉碴的脸上,涕泗横流。
“我说!我什么都说!”
“求求放过我!!!!!!”
“呜啊啊啊啊啊………………”
“祖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杀了我吧!”
“求求一刀杀了我吧!!”
“我什么都告诉你们,求求了,放过我,给我个痛快!!!”
楚弥闻言笑了一下。
就在林书远以为楚弥的目的达到,即将收手的时候,楚弥再一次举起了刀。
他微微笑着,“可是,我不信你啊。”
又一刀,扎进了那人的锁骨。
那人颤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把插进肉里,一半卡在锁骨里面的刀。
他疼得浑身都在抖,大滴大滴的汗不要命般顺着炸裂开来的毛孔夺命奔逃。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我觉得不对。”
“活着尚且谎话连篇,要死了,怎么可能就瞬间变好了?”
他缓缓道:
“就比如我现在,我已经杀了那么人,又怎么会在这一刻,因为你一句真假不明的话就改变心意?”
“与其浪费时间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在你身上替沈淮久好好报完仇痛快。”
剧烈的疼痛和超乎认知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激发了那人的求生欲。
他大声嘶吼,“我不是他的仇人!”
“是沈家!上都沈家联合昌宁刘家、宜潭范家一起买凶杀人!”
“是他们顾我来的!”
“沈淮久头上的伤不是我动的手!是他自己往——”
后面的话,那人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