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拍摄了两段,胡图眼睛越来越亮,面色却越来越沉。
“林尔,你的字好,箫也好,可惜就是太过文艺了。”
他实话实说。
“如果不露脸,被骂的声音可能会比喜欢更多。”
“毕竟,炒作高知和文艺人设,是最容易翻车的。”
楚弥:“所以胡哥的意思是?”
胡图:“你还会不会其他的?比较有视觉效果,从第一秒就能抓人眼球的。”
楚弥点头:“我会古武。”
顿了下,他继续补充,“也就是你们说的冷兵器。”
“古武?”
胡图将信将疑,“能展示一下吗?”
楚弥给楚念白递了个眼神。
楚念白一个电话打出去,不消两秒便将场地定了下来。
“少爷,咱们家汤泉山别墅后面有座马场,那里地方宽敞,少爷想要的各种兵器都准备好了。”
楚弥应了一声,回眸看向胡图。
胡图想了想,也点了点头,“那就去吧。”
楚弥扬了扬唇,“念白,叫人帮着收拾东西。”
“没问题。”
楚念白莫名亢奋,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到一分钟就进来几个穿着绿宝石纽扣、中山装的男人。
他们先向楚弥行了礼,然后动作干净利落地替工作人员收了设备。
楚念白指挥着它们把东西小心送到车上,颇有点狐假虎威的嘚瑟。
“诸位辛苦了,让他们替你们开车。”
“到汤泉山还要半小时,诸位在车上休息一会儿。”
“我会为诸位准备好茶点小吃,不会让诸位路上无聊。”
楚念白学着楚弥平时说话的调调,只是一不留神,就带上了几分活泼。
想到楚弥就在旁边看,他既兴奋又羞涩。
“少爷,我做得好吗?”
“做得好。”
楚弥轻笑一声,“如果不跟你爷爷一样叫我少爷,就更好了。”
路上,楚念白一边开着车,一边皱起眉。
“宗主和少爷都不能叫,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楚弥淡淡道:“你是我楚家人,年纪比我小,可以叫我哥,或是兄长。”
这特么是能叫的?!
楚念白一激灵,脚下猛地踩下刹车。
“哥、哥、哥???!”
“我、我、我???!!”
震惊地戳着自己的鼻头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楚弥。
“我特么、特么、是……不对,我啊?!”
巨大惊愕之下,他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
楚弥蹙眉,“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
“愿意!”
要不是有安全带拦着,楚念白能当即一蹦五尺高。
“我特么傻了才不愿意!”
“你可是楚弥啊!”
“我能当你弟弟?!”
“我真能喊你哥吗?”
楚弥被他吵得耳朵疼,“随便你,转过去。”
他沉下脸,“一点小事就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
被楚弥骂了也高兴,楚念白嘿嘿笑得像个傻子。
听话地回过身,停了两秒又唰的一下回过头,对着楚弥笑着喊了一声:
“哥,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
“开车!”楚弥抬手在他脑门上砸了一下。
楚念白嘶了一声,捂着有点疼的脑门,喜滋滋踩下了油门。
“哥,我跟你说,我爷爷就是个老古董,一点都不好玩,你以后别理他。”
“哥,你的字怎么练的啊?写得也太好了!”
“我跟你说哥,小时候我爷爷也整天逼着我练字,我就是练不好,我喜欢长枪,喜欢射箭,喜欢骑马!”
“他们都说你的骑射、长枪是最好的!”
“哥,你有空的时候能教教我吗?我也想跟你学两招!”
“哥,老祖宗说你有一杆红缨银龙枪,可厉害了,但是史书上却没有。”
“哥,你真的有红缨银龙枪吗?”
楚弥:……
深深叹了口气,“有,别问了,安静一会儿。”
透过后视镜,楚念白请清楚地望见楚弥眼底的那抹疲累。
自楚弥第一次回归楚家到现在,他眼中的楚弥后背从来都是笔直的。
如同一杆长枪,曾经所向披靡的长枪。
这样的人,他几乎没在他脸上看出过任何情绪。
哪怕知道他们的身份后,情绪波动最大的那次,也只是眼眶微微红了红。
楚弥的生日是正月初一,不算中间空白的漫长岁月,也不过刚满十八,比他只大几个月。
爷爷总说他长不大,整天就知道胡闹。
以前他不觉得什么,只认为自己还小,十七岁,还是未成年、过年能收压岁钱的年纪呢。
可是……
楚弥出现了。
之前在楚弥面前,他总是别别扭扭,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是谁知道呢?
在他心里,究竟有多崇拜楚弥。
全世界都不知道楚弥真正经历了什么。
每个人都在骂他。
骂他大逆不道,骂他恩将仇报。
骂他嚣张,骂他忤逆。
可是他姓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