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年,我们每一代都会有人驻守弥不渡,还不够吗?”
黎文耀冷声嗤道:
“驻守弥不渡?”
“弥不渡到底是谁在守你们心知肚明!”
“要不是沈家关照,景区地理位置好,又免了租金,你们谁会愿意一辈子守在那个地界?”
“占了便宜,还要厚着脸皮抢人功劳,这才真的要把我黎家的脸丢完了!”
一番话,算是彻底把黎家最后的脸面撕完了,小辈们纷纷低下了头。
这里距离楚家不远,黎嘉航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刚一回来,就被黎家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问:
“怎么样?路上楚弥可有跟你说什么?”
黎嘉航摇头,“没有,只是宽慰了我几句,说改日再带楚念白登门拜访。”
其他人又问:
“还有别的吗?”
“他什么语气说的?”
“你觉得他责怪我们黎家了吗?”
黎嘉航叹了口气,“各位,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故意让丹丹一个人过来?”
他沉戾的面庞不仅浸出薄怒:
“把我黎嘉航的女儿当枪使,你们可真是好样的!”
“明知他是楚弥,你们还想要折辱他、下他的面子。”
“成了为自己立威,败了有我女儿兜底,真是好算计!”
“用整个黎家的脸面谋私,各位,此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自主主张,自作聪明!损了我整个黎家颜面,谁也别想在此事中独善其身!”
“我黎家,要不起这样背祖忘恩的东西!”
……
这边黎家连夜开始清算洗牌,而楚家……
回到家后,楚念白就要去祠堂领罚,被楚弥拦住了。
“稍等。”
楚念白疑惑地望着他,“怎么了,哥?”
“我跟你一起去。”
楚弥说完,直接迈步朝祠堂方向走去。
来到祠堂,楚弥上了香后脱掉上衣。
楚念白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红了眼,拿着衣服就往楚弥身上盖。
“哥,你快起来,是我自己做错了事,这事跟你没关系!”
楚弥却淡淡道:
“你是我带出来的人,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
“更何况,你以为,若无我的允许,那些话你当真讲得出来?”
楚念白彻底绷不住了,咚的一声扑跪在楚弥面前,嗷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让你丢脸!”
楚弥叫人拉开他,当众替楚念白背了一半刑罚。
行刑结束,一群人扶着他回房上药。
看着他背上的鞭伤,和淤青肿胀的膝盖,一个个心疼得直抽气。
“这黎家人真不是东西!”
有人骂出声就被旁边人捂住嘴,压低声音警告:
“别在宗主面前乱说话。到底是宗主的外祖家,小心再惹宗主不高兴。”
那大汉撇撇嘴,气鼓鼓别过头,不说话了。
“都去休息吧,不是什么大事。”楚弥道。
“宗主,让我留下照顾你吧!”楚家爷爷主动请缨。
楚弥才一抬眼,楚念白就心领神会,驳斥:
“爷爷,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也跟着胡闹?赶紧睡觉去!”
“你在这里待着,我哥人美心善,怎么谁睡得着?”
他直接动手撵人。
“赶紧走赶紧走!”
“你们都走,我哥这儿有我呢!”
楚弥看他一眼,“你也走,全都回去。”
他说,“我没有让人守夜的习惯。”
其他人一噎,把想要自荐的话咽了回去。
楚念白大着胆子撒娇,“哥,我能不能跟你睡?”
楚弥无波无澜地望着他,“你想让我照顾你?”
“不是!”楚念白急切道,“我只是——”
“回去。”楚弥沉下脸,“楚念白,是不是我太纵着你了。”
楚念白失落地撇撇嘴,眼角、眉梢都一起耷拉下来。
“那我走了哥,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第一时间喊我,我就睡你隔壁。”
楚弥冲众人摆摆手,叫他们全退下了。
折腾了一天,楚弥确实累了。
不止身体上,更多却是精神上的疲惫。
挨几鞭子不至于让他觉得多么难耐,甚至于,他渴望能有些身体上的疼痛,来让他保持理智和清醒。
离开弥不渡也有段时间了。
之前他清楚知道那个人的行踪,就算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至于对他造成多少影响。
然而,自从他得知沈淮久失踪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乱了。
心慌、无措,还有一丝茫然。
既然决定去娱乐圈,那么楚家和黎家的人便不能动。
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能去找那个人,只有他,不行。
头鼓胀胀得难受,楚弥闭上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被满身疲乏拖进无边梦境。
宽大的床榻很软,他睡得很沉。
以至于没发现一个黑色人影悄悄潜入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