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弥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胡图意有所指地瞟了几眼楚弥那张一眼惊艳的脸,“下周第二波预热视频,你会露脸。”
“然后呢?”楚弥依然望着他。
胡图还没想好怎么说,周围一群大汉就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有人凑过来拉胡图的胳膊,顺势塞一牙西瓜给他。
“哈哈哈哈,你这人这么这都听不出来,我家宗主故意逗你呢!”
面对楚弥时本就紧张的胡图骤然红了脸,尴尬地脚趾抠地,心里却莫名舒朗起来。
楚弥也跟着笑,“辛苦胡哥一直为我费心,不着急的话就留着跟他们一起玩一会儿,中午用了饭再走。”
说实话,胡图从一进来就对楚家这演练场充满了好奇。
因为额间有疤遗憾错过入伍的机会,这些年又一直在娱乐圈汲汲营营,已经很少有机会体验到这种热血了。
“那些……我都可以试试吗?”
胡图指着演练场那些设备器材。
楚弥点头,扬声从远处叫了一个人来。
“寅一,带胡哥四处逛逛。”
寅一是寅字科老大,身材健硕国字脸,一身正气,擅长近身搏斗。
这人性情耿直,楚弥尤其喜欢逗他。
这不,看他光着膀子过来,楚弥忍不住打趣:
“注意点形象,别把我客人吓跑了。”
胡图忙说不会。
寅一随手拽了件衣服套上,经过两天的熟悉,已经学会在楚弥逗他时……
“哦”一声,并保持三秒内不脸红。
下午黎家的人过来一趟。
几个位高权重的话事人、以及嫡系一脉,带上几车重礼,求见楚弥,说是想当面致歉。
楚弥懒洋洋地窝在练武场闭眼假寐,晒太阳。
黎家人到的时候,楚鸿恩连通报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把人堵在了门外。
任黎家人好话说尽,楚鸿恩就往门口一堵,不开门,也不撵人。
刚开始黎家人还没懂他什么意思,以为他故意摆谱刁难。
可时间一长就慢慢品出味来。
这是给自家祖宗出气来了。
黎嘉航倒是豁得出去,更舍得下脸面。
当着众多族人的面,当即在楚家门前跪下,身体笔直,丝毫不弄虚敷衍。
“是我黎家做错了事,本该一早登门负荆请罪,是我等来晚了。”
“我愿在此跪足六个小时赎罪,还望世子殿下消气。”
楚鸿恩不屑“呸”了一声。
“竖子小儿,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家宗主心胸宽广着呢!岂会跟你们这群忘恩负义之徒计较?”
“你们黎家算什么东西,你就算跪六十个小时也比不上我家宗主眨一次眼有分量!”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家宗主压根就不知道你们来!”
“以为自己是谁啊?谁来我家宗主都得见?”
“万一我家宗主金尊玉贵,走路腿疼摔了怎么办?你们赔得起吗?”
“来几个胡子拉渣的老东西了不起啊?我楚家老家伙多的是!”
“吓唬谁呢?”
“不过是被我楚家和青城沈家喂养几年,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楚鸿恩说话难听,却句句大实话。
是以黎家人纵使脸色再难看,也无力反驳,说不出半句不是来。
黎家祖上文职,满门清贵,到后来更是重文轻武得厉害。
每逢朝廷动乱,变革,总要经历一次致命打击。
偏偏这些人就是不长心,一边要人护着,一边摔碗骂娘。
口口声声说楚家都是武夫,沈家只会钻营。
楚、沈两家早看黎家不顺眼。
可偏偏,黎家祖上确实清贵,加之又是楚弥外祖家这一层关系,是以两家都默契忍了。
一代又一代下来,直到百年前举国陷入战乱,黎家险些倾覆,延续千年的清傲才彻底被压碎了。
黎家活下来的子弟不仅开始习武强身,也开始涉足商场。
有楚、沈两家在背后支持铺路,黎家近百年来风生水起,一度比战乱前底气更足。
有了钱,近些年来,黎家又开始了新一轮对文人风骨的追求。
无论到任何场合,都高高昂着下巴。
外人不明就里,只要一听黎家是大齐黎太傅的后人,人人都要卖几分面子,高看几眼。
楚、沈两家却知道,真正支撑黎家延续千年,还能傲然挺立的原因是什么。
只不过,无论是楚家、亦或沈家,都不在意就是了。
“是我黎家的错。”
黎嘉航恭敬低头。
楚鸿恩冷哼一声。
犀利的目光从其他那些站着不动的老家伙和小年轻身上一一碾过去,甩袖转身回家!
“关门!姓黎的不论男女,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楚家大门打开又关上,在后看了全程的楚念白虽然觉得痛快,却也心有顾忌。
“爷爷,我们是不是做得过了?”
“那黎家毕竟是我哥的外孙。”
楚鸿恩却冷冷警告地瞪了楚念白一眼。
“常言道升米恩,斗米仇!”
“黎家就是被我楚家养大了胃口,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倚仗,如今才敢欺辱到我楚家宗主的头上!”
“我们楚家养出的贱骨头,就得由我楚家负责碾碎!”
“这才叫有始有终!”
“通知下面人,取消对黎家的一切支持,再适当找些麻烦警告一下!”
“不让他们实打实知道怕,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往日就算了,我楚家看在宗主的面子上不跟黎家计较,可他们万万不该欺辱我家宗主!”
“这是底线!谁都不能犯!”
说着回头又瞪楚念白一眼:
“尤其是你,别以为宗主仁善,就许你放肆!”
“宗主许你叫他一声哥,你在宗主面前叫叫也就罢了,私底下给我时刻记好自己的身份!”
“要是未来有一天,你也和黎家那群畜生一样欺主忘恩,我亲自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