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皇帝拿他没办法,无奈一笑,撵他走了。
楚弥嘴里应着好,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安分守己,结果宫门还没出,就跟皇长子打了一架。
严格来说,是他单方面虐打皇长子殿下。
这下,宫门是不必出了。
不用第四次进入御书房,皇帝直接赶过来。
“怎么回事?!”
当看到皇长子凄惨在地上打滚的狼狈样子,龙颜大怒。
楚弥还没说话,皇长子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伏在皇帝脚下,声嘶力竭告状。
他哭诉道:
“启禀父皇,儿臣方才正要进宫向您请安,不知怎的就碍了这个纨绔的眼。”
“儿臣又没招他,他上来就把儿臣打了一顿。”
“父皇您看,儿臣的胳膊都被他打折了。”
帝王沉怒,一双虎目盯上楚弥:“是这样吗?”
楚弥胆比天高,完全无视帝王威压。
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道:
“皇伯伯,您知道的,我和大皇子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要是真像他所说,我们各走各的路,我是疯了吗主动上去打他?”
“谁不知道,大皇子可是皇后娘娘亲生的嫡子,未来那是要继承您的皇位的!”
“我到底是多蠢才会主动得罪他?”
这下,皇帝的脸彻底黑了,沉眸看了跪在地上的大皇子一眼,地上的人顿时连抽泣都不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你说,究竟怎么回事?”
皇帝问。
楚弥往大皇子断掉的胳膊上一指,大声道:
“皇伯伯!大皇子不要脸,他调戏我,他摸我脸,还要让我陪他睡!”
楚弥当面告黑状,无所顾忌胡诌。
“大皇子还说,这事是您允过的,我若不从,他就叫禁军打断我的手脚,用铁链把我绑到他床上。”
“皇伯伯,他这么污蔑您的名声,就算他是未来储君,等他登基以后随便就能把我碎尸万段、抽筋拔骨,我也万万不能让他!”
“养育之恩大过天,皇伯伯,我想好了,大不了等您驾崩我就给您陪葬,才不伺候他!”
宣德皇帝:……
他算是明白了。
大皇子垂涎楚弥好颜色,动手想要占便宜。
结果便宜没占到 ,反而被楚弥暴打一顿,断了胳膊。
等他过来大皇子想告状,让他惩治楚弥。
偏偏楚弥最擅巧言令色。
不但暗指他仗中宫嫡子的身份过早觊觎皇位,甚至私调禁军,还把脏水泼到他头上。
说大皇子生性暴虐,好色不仁,为子不孝,且有不臣之心。
几句话,算是把大皇子未来的路彻底堵死了。
大皇子当即挨了帝王一脚,这一脚不重,却将他彻底判为废人。
火烧太傅府在前,当街暴打皇子在后,饶是皇帝也保不住他。
三日后,皇帝下旨,责令楚弥即日动身,前往边关,无召不得回京。
这几场戏,从傍晚时分,一直拍到了天空破晓,方才收工。
等楚弥下戏,楚念白立刻拿了热毛巾给他净手,把刚刚盛好的粥端给他。
“哥,你快吃点,不烫。”
楚弥接过粥,配着桌上备好的小菜吃了。
白天楚弥没戏,主要拍的是男主十三皇子的戏份。
饰演十三皇子的是一位童星出身的男演员,演技扎实,看他拍戏的过程中,楚弥时常会看到小十三的影子。
空余时间,楚弥总是喜欢看那位演员拍戏,今天却没有去拍戏现场,反而亲自去送了楚念白。
楚念白格外粘人,明明只是去回去上个学,生生被他的一步三回头搞出了此生再也不见的既视感。
“哥,我走了以后,你会不会跟寅一比跟我好了?”
“我能给你发信息吗?”
“能打视频吗?”
“我要是跟不上怎么办?”
“我要是被人欺负了,哥你会来学校帮我出头吗?”
楚弥静静看着他:
“你上的学校是楚家出资建的。”
“年前期末,你的成绩排年级前三。”
“发信息可以,回不回不一定,我很忙,视频就算了。”
楚念白:“……”
“还不走?”楚弥望着他。
楚念白撇撇嘴,“那我走了。”
楚弥挥挥手,示意他上车走人。
楚念白不甘不愿的磨蹭上车,直到司机启动车子,楚念白又降下车窗,扒着窗户冲楚弥喊:
“哥!等我给你考个第一回来!”
“我一定会让你为我骄傲的!”
楚弥笑着点点头,“好,我等着。”
送走楚念白,楚弥回房睡了一会儿。
再醒,套房客厅除了寅一外,另外多出了一个人。
“黎丹?”
楚弥穿着舒适的家居服,随意扫了眼表情有些拘谨的女孩。
“有事?”
黎丹扣着手,表现得不是很自信。
“世子殿下,我照您的尺寸,给您做了几套衣服,您……”
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问:“要不要看看?”
楚弥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小心翼翼捧着一摞大齐样式的衣服。
只消一眼,便能看出用心。
“你做的?”楚弥问。
黎丹点点头,“开版、设计、成衣制作都是我亲手做的。”
“但是用的布料是匠人们织的,衣饰纹样也是找了最好的绣娘,一针一线秀出来的。”
她垂着头,就连声音都跟着低下来。
“云锦和蜀锦,还有月影纱,我不会织,我的绣功也还达不到能为您绣衣服的程度。”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用功练,再不贪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