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被吻晕过去,沈淮久是万万想不到的!
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
晕过去的居然不是楚弥,而是他?!
自从第二天一早睁开眼,沈淮久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认了自己在接吻的时候两眼一黑,失去意识的事实。
裹着被子在床上翻腾了好半晌,才压下脸上羞臊的红晕。
沈淮久坐起身,任由被子从自己光//裸的胸膛滑下。
周围的环境有点陌生,但看着新中式的装修风格,床边随意放着的丝锦睡袍,沈淮久又莫名踏实了。
他笑着侧身去拿睡袍,眼角余光却在无意中扫到,旁边枕头上沾着一根极长的黑色长发。
林娘娘……
昨晚是跟他一起睡的?
沈淮久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捏起那根长发小心放在手心,深深嗅了嗅。
是松木混合着青竹的味道。
和林娘娘身上一样的味道。
沉醉闭上眼,只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动作,脑海里不由自主回忆起昨晚。
他们接吻时,他们唇舌交缠时,林娘娘掐着他的脖子,强势又温柔地啜吻他时……
他在感受到温热的舌尖一遍遍划过他的唇缝,终于在他难耐时骤然改变方向,选择进攻时……
他闭上了眼。
和现在一样,闭上了眼。
和昨天一样,当他无意识将紧抿的双唇张开一条缝隙……
只听“嘀”的一声之后,门把手被人从门外转动。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房间门被打开——
楚弥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沈淮久光着上半身坐在床上,眼神迷醉,双唇微张。
一只拳头虚虚握着置于鼻下,指缝中清楚垂着一根细长的黑发。
而他的另外一只手,藏在被子下面……
沈淮久的脸泛着不同寻常的潮红,楚弥看得直皱眉。
三步并作两步大步过去,抬手贴上他的额头。
“昨晚不是给你打过针了吗?”
他拧着眉,一个人喃喃道:
“林书远明明说你今早肯定能退烧,你怎么还是这么烫?”
他的不满放在脸上,吐出一句:
“庸医。”
沈淮久不自然地连咳几声,赞同了他的说法。
“对,他就是庸医。”
楚弥手背又在沈淮久脸上贴了几下,确认他的体温确实比往常还要高,转身又去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过来。
“躺下。”
楚弥凶巴巴的,面上透着不悦。
沈淮久才不愿乖乖听他的。
不仅没躺下,反而原地晃几下,晕乎乎趴倒进楚弥怀里。
他虚弱低软地抱着楚弥的腰,泄了全身力气。
“林娘娘,我头晕、难受、嗓子也疼~”
“我都生病了,还这么难受,你怎么不在身边陪我?”
他哑着嗓子。
“你都不知道,我醒了以后,看见你不见了,我心里有多慌~”
“我还以为,你生我气,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不要我了~~~”
楚弥听他说话就头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说:
“沈淮久,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不会好好说话就闭嘴。”
话虽这么说,楚弥还是把湿毛巾杵到沈淮久脸上,转身给他接了杯温开水。
顺带往水里扔了片柠檬。
想了想,又加了点蜂蜜。
“喝!”楚弥阴着脸,没好气地把杯口抵进沈淮久唇缝里。
发出“嘣”的一声。
沈淮久捂着嘴:……
……泪眼婆娑。
楚弥脸唰的一下红了。
清了清嗓子,问:“疼?”
沈淮久含泪看着他不说话。
楚弥深深叹了一口气,放下水杯,拉下沈淮久捂嘴的手,凑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亲。
沈淮久还是看着他不动,楚弥拧眉,又亲了一口。
沈淮久又抿了抿嘴,往日里酷拽酷拽的眼睛泛着红,像只被主人欺负的大狗狗。
楚弥脸黑了,表情越发阴郁。
两秒后,心下一横,发了狠似的,啪叽一声,重重在沈淮久嘴上啾了一大口。
“行了!”
他别扭地转开头,恶狠狠道,“沈淮久,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娇气。”
沈淮久眨巴眨巴眼,“林娘娘,可是我难受。”
楚弥无语极了,“沈淮久你还有完没完?!”
可是,转眼望见沈淮久委屈巴巴的样子,又无奈叹了口气,重新把杯子递给他。
“喝吧。”
他不耐道,“林书远说你打过针暂时不用吃药,温度还高就多喝水,多睡觉,不准剧烈运动。”
“……”
沈淮久啧一声,暗暗咬牙。
林书远那老处男明显在公报私仇。
不准剧烈运动?
说的就像他不发烧就能了一样。
同样都是二十六岁的老处男,他讽刺谁呢。
也就是林娘娘年纪小,还不懂这些,要不然,呵。
“哦。”
沈淮久乖乖喝了水,在楚弥的目光中乖觉躺好,把被子网上拉了拉。
“林娘娘。”
抓住楚弥一只手,沈淮久幽幽问:
“我的衣服,是谁脱的?”
楚弥凉凉斜他一眼,“你还想让谁帮你脱?”
沈淮久语气虚弱,一双眼却盯着楚弥不放,“你。”
他又重复一遍,“我想让你帮我脱。”
楚弥看他一眼,不说话了。
“所以是你脱的吗?”沈淮久追问。
楚弥脸上表情开始烦躁。
“是吗?”沈淮久仿若不察,又问。
楚弥终于忍不住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