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帮你脱的,怎么了?”
“你嘴我都亲了,脱你几件怎么了?”
“你早晚是我的,这辈子注定是我的世子妃。”
他忿忿道:
“我看你身体怎么了?”
“脱你衣服又怎么了?”
“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想着娶妻生子?”
沈淮久本来只是想逗逗他,结果不曾想听到这么一番言论。
这是……
恼羞成怒了吗?
自己心里有愧,又不肯承认,就张牙舞爪地反过来质问他。
怎么这么可爱?
不过,什么叫这辈子注定是他的世子妃?
难不成……
“娶妻生子什么的,我倒是没想。”
“不过林娘娘,你该不会是想反过来娶我吧?”
他震惊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家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你娶个男人当世子妃,你确定不会半夜托梦过来揍你?”
楚弥无所谓道:
“来啊,本世子生来克母,外祖家府邸被我烧了三遍。”
“杀死亲爹,弄死皇帝。”
“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都干了,也没见哪个先人来找我,一个两个全死得好好的。”
“跟那些比起来,我娶个男人怎么了?”
“随便亲、随便睡,还不用担心生孩子。”
“多他娘的好!”
“他们不高兴,担心楚家断子绝孙,大可不必。”
“众所周知,楚家的香火早一千多年前就断了。”
“关我屁事。”
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沈淮久始终望着他。
待他说完,沈淮久挺身向上,张开怀抱,把他严严实实拥进了怀里。
“林娘娘,不是你的错。”
楚弥冷嗤一声,“当然不是我的错。”
他撤身瞥一眼沈淮久,说:
“你不会是倒反天罡,觉得我可怜吧?”
“头给你拧下来信不信?”
沈淮久挥开楚弥抵住他的手,再次抱住他。
“别动啊林娘娘,我头晕,给我抱一下。”
感受到楚弥的顺从,沈淮久抱着他轻声道:
“我是说,你母亲的死,不是你的错。”
这话一出,沈淮久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陡然僵了一下。
他顿时心疼不已,温声说道:
“殿下,你来到这个世界也有段时间了,你应该知道,我国古代女性生育之所以危险,死亡率高,多是因为那时手术技术不够普及。”
“如果那时,大齐也有现在的医疗技术,你的母亲根本不会出事。”
“就算胎位不正,孕妇难产,也可以通过剖腹产顺利生产,你们母子都会平安。”
他顿了顿,有些遗憾地说:
“那么,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不会发生吗?
楚弥笑了,“沈淮久,你不会真以为我母亲是死于难产吧?”
“不是吗?”
沈淮久问。
楚弥摇了摇头,却没直接回答他。
“在我回答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沈淮久隐约觉得不好,“什么问题?”
楚弥直直道:
“你以前没少骂我,为什么?”
“我原本以为你和其他人一样,认为我是恩将仇报、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可是后来又觉得不像。”
他说:“你知道我的身份以后,也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没多久态度就变了。”
“我不认为你是为了……一时情绪,就丧失理智,改变立场的人。”
他望着沈淮久,问得诚挚:
“能告诉我原因吗?”
自从楚弥跟他摊牌、表明身份以后,沈淮久就想到了未来会有这么一天。
这段时间以来,他无数次幻想过,如果楚弥翻旧账,他该找什么借口应对。
然而,真到了这一刻,沈淮久竟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说不出来。
“还是不能说吗?”
楚弥眼里的失望虽浅,落在沈淮久眼里,却剜心一样疼。
“没有不能说。”
紧紧抱住他,沈淮久低声道:
“世子殿下,我从未真心骂过你。”
“我只是心酸,又心疼。”
咬了咬唇,沈淮久把楚弥捞到床上抱着,一字一字说:
“你,一直是我的骄傲。”
“从我听得懂话,学会认字那时开始,我就崇拜你。”
压下眼皮,他接着说:
“我在等你,你不来,我不高兴。”
“我怕我和沈家世代先祖一样,一心仰慕你,守护你,从生到死,此心无所附,魂魄无所依。”
“所以我骂你,也喜欢听别人骂你。”
他声音轻缓幽远,一点点剥开自己的心。
“他们骂你,是他们不懂你。”
“我骂你,是因为我爱你。”
“整个沈家,从古至今,每一个人都爱你。”
“世子殿下,你死了多少年,我沈家就在此处等了你多少年。”
说着说着,他开始哽咽。
“世子殿下,你如今回来,是因为你在天有灵,听到我沈家世世代代的祈愿,心中怜惜我们,所以才回来的吗?”
楚弥不懂。
“为什么?”
“你明明不知道京城当年发生的事。”
沈淮久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我先祖出身乡野,对京城里那些事的确了解不多。”
“但他却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