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弥想了许久也想不到自己在京城以外认识的人里,究竟有哪个是姓沈的。
或许有,从军三年里认识的,大致也该死绝了。
“你先祖是谁?”他问。
沈淮久沉默片刻,抚着顺直马尾后那截雪白脖颈,声音幽远。
“先祖不许我们提他的名字。”
“但是,殿下,他是你见过的人。”
沈淮久说:
“自你还未出生,他就知道你了。”
“他还为你准备过生辰礼,只是还没来得及送,你就被宣德皇帝接走。”
“那份生辰礼,直到现在还存在银行保险柜。”
楚弥实在想不到是谁,“你说,我见过他?见的次数多吗?”
沈淮久说:“你只见过他一次,他却见过你很多面。”
楚弥又问:“我什么时候见过他?在哪里?当时什么情况。”
沈淮久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沉吟许久,终究没说话。
只是颤着手把楚弥紧紧抱紧怀里,与他耳鬓厮磨。
“林娘娘,别问了。”
“亲亲我,行吗?”
楚弥慢慢蹙起眉,脑海里蓦然升起一个荒谬至极的想法。
“你先祖该不会是——”
后面的话尚来不及说出口,沈淮久就忽的捏住楚弥的后颈,严严实实用嘴巴堵住他的唇。
沈淮久唇是干涩生冷的,舌却湿热又大胆。
放肆且狂乱。
沈淮久在抖,在害怕,楚弥能深刻感受到。
可他在怕什么呢?
难不成,自己当真和他先祖有仇?
沈淮久的先祖在他出生之前就知道他,想来,年纪应该不小。
老一辈里,会真心期待他出生,还能费心为他准备礼物,这样的人应该不少,但姓沈的有没有就难说了。
可既出身乡野,又确保自己能把礼物送出去的人,又没那么多。
大概是和他爹娘关系不错的人吧?
就算是这样,也没什么。
可是沈淮久明显在害怕,这又是为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怕成这样?
楚弥脑子里乱七八糟地乱想一通,唇舌有些木然,被动地任由沈淮久或轻或重,左突右闯地搅弄。
察觉到他分心,沈淮久更加心慌,加重了这个吻。
热烈的亲吻总会让人大脑放空。
长久的深吻过后,楚弥呆愣愣半趴在沈淮久不着一物的胸膛上,迟迟没能回过神。
“宝宝。”
沈淮久嗓音暗哑,胸膛在楚弥下意识地抠划下上下起伏着。
“饶了我吧。”
他一把抓握住楚弥的手,用力按下去。
“乖一点,别动。”
楚弥状态一样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呼吸还是乱的。
“你家刑堂,该拆了。”
他忽然来了一句。
沈淮久知道他心疼自己身上那些新鲜出炉的疤,捏了捏楚弥的耳朵,没接话。
楚弥指尖在其中一道稍浅的细小疤痕上戳了一下,如愿听到一声闷哼。
“疼吗?”楚弥问。
沈淮久按住他的手,在伤疤上揉了揉。
“疼,可疼了。”
他说,“世子殿下,你也疼疼我吧。”
楚弥抬眸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直到把沈淮久看得面色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才收回视线,掀了被子,翻身下床。
“我疼你大爷。”
楚弥面色沉下来,“我是有多犯贱,才会在你故意黑我的时候倒贴你?”
“沈淮久,趁我还没弄死你,滚去洗漱,离开我的视线!”
沈淮久:……
得,撒娇装可怜失败。
世子殿下威仪无双,眼里容不下沙子。
再不识趣,世子殿下真要打人了。
不过,不过一个无关痛痒的黑热搜,以星泽的公关能力,早该在热搜上去的第一时间就安排处理掉才对。
林娘娘怎么会生这么大气?
难不成他以后真打算一直混娱乐圈?
总不能是因为他多在意名声。
不论以前还是现在,眼前这人的眼里,就没有名声这回事。
不管怎么说,林娘娘不高兴是事实,难哄更是事实。
看来以后还是要少作死,尽量不在世子殿下的坟头蹦迪。
这不,甜头没了。
怂唧唧躲在卫生间,牙刷在嘴里捣出无数白色泡沫的时候,沈淮久还在想:
林娘娘明明知道他故意发黑热搜的原因,为什么还要生气?
就算气,也不该气这么久。
他们都接吻了。
亲了那么多回,还在一张床上睡了,林娘娘看见他,怎么还是想打人呢?
百思不得其解中,沈淮久含着牙刷摸出手机。
点开屏幕。
不看还好,一看直接吓了一跳。
【范新杰舔狗式声明】
范新杰:我主动,我愿意,我求之不得!没有欺压霸凌,只有我五体投地的崇敬!
【林尔被黑真相】
前老板得不到他的人,就心理变态,要置人于死地,其恶劣行径令人发指!
【《承安天下》剧组发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