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呢?”楚弥接着问。
寅一撇撇嘴说:
“还是天天派人去本家蹲着。”
他语气有些不屑,“嘴里说要跪到您原谅,结果一个星期不到就没人了。”
“黎家在外有什么动作吗?”楚弥问。
寅一回答说:“家族势力洗牌,连续换血好几轮了。”
“黎丹呢?”楚弥又问。
说到黎丹,寅一倒是挠了挠头。
“她很久没回黎家了,一直守在店里做衣服。”
“据辛字科传来的消息,除了个别实在推不掉的单子以外,黎丹小姐做的全是您的衣服。”
楚弥略微颔首,就在寅一以为他会继续问沈家的消息时,楚弥却直接跳过了沈家,问起了娱乐圈近段时间的人员变动。
寅一虽不解,还是如实一一汇报:
“除了星泽和您一起进了几个新人外,其余公司或多或少都有变动。”
楚弥问:“有主动联系星泽签约的吗?”
寅一回忆一下,点头,“有。”
“什么来路?”楚弥问。
寅一说:“据说之前是开酒吧的,家里有点钱,不学无术,干什么赔什么。”
楚弥抵着眉,“多大年纪?”
寅一:“二十二。”
“名字。”
“刘正阳。”
楚弥忽而抬眉,“姓刘?”
他沉思问,“昌宁刘家人?”
寅一懊恼,“抱歉宗主,他的具体底细还没消息。”
楚弥抬了抬手,“连带着查一下范新杰。”
这一次,不需要楚弥额外点明,寅一也懂了接下来重点盘查的对象。
说完了几大家族的事,寅一一秒不耽误,将楚弥的意思一一吩咐下去。
就在这时,经纪人胡图打电话过来,问楚弥,沈淮久的黑热搜要怎么处理,需不需要撤回。
楚弥下意识看了眼门外,“不撤,不用管,挂着吧。”
胡图实在想不通,“真的不撤?舆论已经发酵了。”
楚弥平直说,“不撤,过段时间我再找个由头,还要辛苦胡哥继续黑他。”
“还要继续?”
混了这么多年娱乐圈,胡图还是第一次见对自己人下如此狠手的。
这是生怕沈淮久有活路啊!
“嗯。”楚弥肯定道,“继续。”
他平淡无波说:“之后还会有好几拨。我会把他黑到彻底出不了门为止。”
电话那边,胡图听得嘴角直抽,“林尔,不至于吧?”
“他得罪你了?”
楚弥“嗯”了一声,“他犯贱,自己找骂。”
“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不好不成全他。”
他语调冰凉。
“就这么办吧,辛苦胡哥。”
话说至此,胡图也知楚弥主意已定,多劝无益,又交代几句便挂了电话。
楚弥这边,一切都按照计划,井井有条往前走,沈家那边却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沈淮久在弥不渡和山上本家大刀阔斧,人心惶惶。
国外,沈淮久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做的事瞒不过任何人。
只要有心,稍一打听就能知道。
沈淮久的做事风格和他不同。
如果说楚弥是狼王,锁定目标,不惜手段,会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只为达成目的。
沈淮久就是重情重义,更愿意把亲友统统护在自己领地的狮子。
独自战斗,直到赢得最终胜利。
现如今,两人各自为阵,又彼此交织。
不同方式的碰撞,或有损伤。
好在,他们还能互相认可、欣赏。
正如此刻,楚弥避开沈家,甘愿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退后一步,给他留下足够施展的空间。
当然,前提是,沈淮久付出的代价可控,且在楚弥接受范围之内。
进了一趟刑堂,沈淮久身上都是伤。
楚弥并不是见不得他受伤,他自己都是从小带着伤长大的。
男人嘛,身体上受点伤没什么,只要不危及生命,有大的、终身不可愈的伤,他都能忍。
可是,沈淮久明显不只是这样。
楚弥虽不学医,也知道耳鸣不是会家族遗传的疾病。
所以,沈家人为什么世代都会耳鸣?
又为何人人活不长?
即便是医疗远不如这个时代发达的大齐,六十也算不得高寿。
更何况,是在九十多岁也屡见不鲜的现代?
六十?
甚至不到六十?
在沈淮久昏迷时,楚弥叫人给沈淮久做了全面检查。
除了一些外伤,和身体透支短暂低血糖,其他查不出任何问题。
西医查不出来,他就叫了中医。
中医把脉倒是真看出点东西来。
说他心火过旺、肝气郁结,脾胃失调,气血不足。
简单来说,就是郁气过重,情志不畅。
这点,倒和西医最后的建议一致。
沈淮久,需要去一趟精神科。
其实,他有犹豫过,要不要跟沈淮久一起去,听听他怎么说。
却又怕自己听了会情绪失控,反过来影响了沈淮久的检测结果。
他不去。
可即使留下,他心里依旧不安稳。
旁人看不出,他自己却知道,他的心慌意乱,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