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泽天沿着西郊的溪流缓步而行,两岸垂柳依依,溪水潺潺,鸟鸣声声入耳,倒是难得的清幽景致。可他此刻的心情,却并非因这山水而舒畅。一想到再过片刻,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君后阿蒲女,他的心跳便忍不住加快,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至于那个叫葵之的女人,是否真的为阿蒲女生下了龙凤胎,他根本毫不在意。在他看来,葵之不过是阿蒲女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只要他将阿蒲女抓回去,有的是办法让他回心转意,为自己生下子嗣。
“这次,绝不会再让你逃走了。”帝泽天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前几次的放走,让他后悔不已,他告诉自己,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将阿蒲女牢牢锁在身边,再也不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他想起自己被凡间眀王暗算之事,心中便怒火中烧。若不是那眀王设下圈套,将他困在凡间数月,他早就找到阿蒲女了。一想到阿蒲女在葵之身边,过着安稳幸福的日子,他就嫉妒得发狂。
“阿蒲,你只能是我的。”帝泽天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加快脚步,朝着溪边的那座小院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很快,一座简陋却整洁的小院出现在眼前。帝泽天站在院门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轻轻叩响了院门。
“谁啊?”院子里传来阿蒲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依旧动听。
帝泽天的心猛地一跳,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说道“是我,你的丈夫,帝泽天。”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阿蒲女略带惊讶的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帝泽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蒲,跟我回去吧。”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跟你回去?”门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
“怎么就不能跟我回去?”帝泽天轻笑一声,话音未落,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扇看似牢固的木门竟被他轻易推开。他倚在门框上,目光灼灼地望着阿蒲女,笑容里满是势在必得,“你别忘了,你可是孤的君后。”
阿蒲女怔怔地看着敞开的院门,一股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中的瓷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片溅起,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境。
屋内的葵之听到动静,抱着襁褓中的女娃快步走了出来。看清门口的人时,她怀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紧绷,瘪了瘪嘴,却被葵之轻轻拍着后背安抚住。葵之没有丝毫退缩,快步挡在阿蒲女身前,像一只护崽的母兽,警惕地盯着帝泽天。
帝泽天的目光落在女娃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不是说生了龙凤胎?怎么只抱了一个?”
他的话音刚落,里屋的摇床里突然传来响亮的啼哭,是那个尚在襁褓中的男婴。
帝泽天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他扫了一眼葵之,语气带着刺骨的嘲讽“倒是好本事,这么短时间,就怀上了阿蒲的子嗣。算上之前那八个,如今你们已经有十个孩子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阿蒲女,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委屈“可惜啊,我与阿蒲相守千年,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这笔账,是不是该找你讨个说法?”
葵之的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孩子是我和碧天的,与你无关。请你立刻离开,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与我无关?”帝泽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威压让葵之忍不住后退半步,“阿蒲是我的君后,他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他的孩子。”
阿蒲女猛地抬起头,他看着帝泽天,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帝泽天,你别太过分。孩子是我和葵之的,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走吧。”
“结束?”帝泽天一把推开葵之,伸手抓住阿蒲女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我说结束,才算结束。阿蒲,跟我回去,我会让你忘了这里的一切,我们重新开始。”
“我不要!”阿蒲女忍着痛,用力挣扎着,“我不要回去过那种没有自由的日子,我只想和葵之、和孩子们在一起,过平凡的生活。”
“平凡的生活?”帝泽天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那种粗茶淡饭、朝不保夕的日子,有什么好的?跟我回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整个天界都是你的。”
“我不稀罕!”阿蒲女嘶吼着,“我要的,你给不了。”
帝泽天的手微微一松,指尖触到阿蒲女脸上冰凉的泪水,那泪水像滚烫的熔铁,一下下灼在他心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张了张嘴,喉间却像堵了团棉絮,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里屋的哭声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要刺破屋顶。葵之趁机冲过去,一把将阿蒲女拽到身后,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对着帝泽天厉声喊道“如今我才是碧天的妻子!你不过是养他长大的兄长而已,何必执迷不悟?”
“哈哈~~执迷不悟?”帝泽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却裹着冰碴,“我为何要放他?他是我的君后!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他藏在外面的外室,也敢骑在孤的头上撒野?”话音未落,指尖已凝出淡金色的灵力,朝着葵之面门打去。
葵之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支银簪,簪尖泛着冷光,竟是件下品仙器。两人一攻一守,灵力碰撞的噼啪声在小院里炸开,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啟儿啟垣王带着玄鯥王夫夫快步闯了进来,见状二话不说,立刻加入战局。玄鯥王的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帝泽天心口,啟垣王则绕到侧面,以短刀专攻他下盘。
帝泽天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他挡开玄鯥王的长枪,反手拍飞啟垣王的短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呵呵~~原以为孤的障眼法足以骗过所有人,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玄鯥王见状,上前一步沉声劝道“十二弟,莫要强人所难。他如今已有了自己的家庭,不如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