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天宫的鎏金铜门已经紧闭三个月了。
殿外的白玉阶上,站着一群面色焦灼的上神大仙们。他们有的捻着胡须,有的踱来踱去,时不时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宫门,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焦急。
“这都三个月了,陛下怎么还不出来?”一个年轻的上神忍不住低声抱怨道,“三界事务堆积如山,再这样下去,非得出乱子不可!”
“噤声!”旁边的老上神连忙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说道,“陛下现在正是与君后你侬我侬的时候,你这话要是被里面的人听见了,小心你的脑袋!”
年轻的上神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可眼神里的不满却显而易见。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仙官从里面走了出来。上神们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样?陛下肯出来了吗?”
“陛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处理政务?”
仙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笑着说道“各位上神,实在对不住,陛下说,他与君后许久未见,正是情深意浓的时候,让各位上神先回去,有什么事,等他有空了再说。”
“什么?”一位神君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陛下怎么能如此沉迷情色,不顾三界安危?”
“神君,慎言!”老神君连忙拉住他,“陛下的事,岂是我们能置喙的?再说了,陛下也说了,他正在努力让君后怀上龙嗣,这也是为了天界的将来着想啊!”
神君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是啊,天界已经很久没有新的龙嗣诞生了,要是君后能怀上孩子,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就算是这样,陛下也不能一直待在寝宫里啊!”另一个上神说道,“北俱芦洲的魔族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南瞻部洲也发生了旱灾,百姓们苦不堪言,这些事都等着陛下处理呢!”
仙官无奈地摇了摇头“各位上神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陛下心意已决,我也没办法。各位还是先回去吧,等陛下有空了,自然会召见各位的。”
上神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奈。最后,他们只能叹了口气,纷纷离开了麟天宫。
可是,没过几天,又有上神忍不住来到了麟天宫外。他们守在宫门口,希望能等到帝泽天出来。可是,每次进去通报的仙官,都被帝泽天打发了出来。
“陛下说了,他现在没空,让各位上神先回去。”仙官的回答,每次都一样。
上神们的耐心,一点点被消磨殆尽。他们开始在私下里议论纷纷,说帝泽天沉迷情欲,不理朝政,根本不配做天帝。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帝泽天的耳朵里。
麟天宫内,帝泽天搂着阿蒲女,坐在床榻上,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这些老东西,倒是会管闲事。”帝泽天冷笑一声,“他们以为我真的是沉迷情色,不理朝政吗?”
阿蒲女靠在他的怀里,眼神空洞,没有说话。自从被帝泽天强迫吸食了阿芙蓉后,他就变得越来越麻木,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帝泽天看着他的模样,心中一阵烦躁。他知道,阿蒲女还在想着葵之,想着那些孩子。可是,他不在乎,只要阿蒲女在他身边,就算是行尸走肉,他也心甘情愿。
“别理他们。”帝泽天低头,在阿蒲女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有我在,三界不会出事的。那些老东西,不过是想借着政务的名义,来试探我的态度罢了。”
他当然知道那些上神们的心思。他们表面上是关心三界事务,实际上,是怕他因为沉迷情欲,而放松了对他们的控制。他们想趁机夺权,扩大自己的势力。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阿蒲女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了。”
帝泽天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阿蒲女会关心这些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帝泽天笑了笑,“我已经安排好了,三界事务,暂时由几位老上神处理。他们都是老臣了,办事稳妥,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阿蒲女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知道,帝泽天既然这么说,肯定已经有了安排。他现在,只想快点摆脱阿芙蓉的控制,救出葵之和孩子们。
帝泽天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他紧紧地搂着阿蒲女,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里。“阿蒲,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阿蒲女闭上眼,没有回应。他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摆脱帝泽天的控制了。
而殿外的上神们,还在焦急地等待着。希望天帝能早日出来,维持三界的大局。他们哪里知道,他们所敬仰的天帝,已经变成了一个为了情欲,而不顾三界安危的疯子。
又过半年有余,久违的麟天宫的寝殿打开了,从里面出来的帝泽天红光满面精神焕发,可是走在他身旁的君后殿下,神情萎靡恍惚,面容苍白,身形更加瘦弱。
帝泽天牵着阿蒲女,走在人群中,所有人都注视着许久未见的帝后二人,不多更多人都把目光看向阿蒲女,他们觉得君后似乎越发向一个很熟悉的人却始终想不起来,也有人心疼君后殿下的,他们看到君后殿下比起原来的时候越发的瘦弱,似乎大风一吹就会把他吹跑似的。
麟天宫的朱红大门,在沉寂了半年零三个月后,终于缓缓打开。
鎏金铜环被仙官轻轻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是沉睡的巨兽终于苏醒。阳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照亮了殿内铺着的白玉地砖,也照亮了从里面走出来的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天帝帝泽天。他身着明黄色的龙袍,上面绣着的九条金龙在阳光下栩栩如生,仿佛要腾空而起。他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俊美无俦,眼神深邃如寒潭,周身散发着一股威严而强大的气息。经过半年的“休养”,他看起来红光满面,精神焕发,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而走在他身旁的君后阿蒲女,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锦袍,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显得格外朴素。锦袍宽大,套在他身上,更显得他身形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神恍惚而迷离,像是没有睡醒,又像是沉浸在某种痛苦的回忆中。他的脚步虚浮,几乎是被帝泽天半扶半牵着,才勉强能走稳。
“陛下!君后殿下!”
守在麟天宫门外的仙官和侍卫们,看到帝后二人出来,连忙行礼参拜。他们的目光,先是落在帝泽天身上,带着敬畏和崇拜,随即又不由自主地转向阿蒲女,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