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真的是君后殿下吗?”一个小仙官忍不住低声问道,“怎么瘦成这样了?”
“是啊,以前的君后殿下,虽然算不上健壮,但也不至于这么虚弱。”另一个仙官附和道,“你看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眼神也不对劲,是不是……是不是生病了?”
人群中,也有一些上神大仙们。他们看着阿蒲女,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君后殿下这是怎么了?”上金神君捋着白胡子,忧心忡忡地说道,“一年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陛下他……难道就没有好好照顾君后殿下吗?”
托冥天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谁知道呢?陛下这半年来,一直把自己和君后殿下关在寝宫里,连朝政都不管了。现在看来,君后殿下的状况,似乎不太好啊。”
也有人看着阿蒲女,觉得他越来越像一个人。
“你们有没有觉得,君后殿下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人?”一个上神皱着眉头,说道,“就是……就是以前的蒲碧天殿下。”
“蒲碧天殿下?”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阿蒲女,仔细打量起来。
确实,现在的阿蒲女,身形瘦弱,眼神恍惚,脸色苍白,和当年的蒲碧天,有几分相似。只是,蒲碧天的眼神里,充满了倔强和不屈,而阿蒲女的眼神里,却只有麻木和绝望。
“唉,真是可惜了。”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想当年,君后殿下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帝泽天似乎没有听到周围人的议论,他牵着阿蒲女的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真的是一个疼爱妻子的丈夫。他低头看着阿蒲女,柔声说道“阿蒲,慢点走,别累着了。”
阿蒲女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他的目光空洞,似乎没有看到周围的人,也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和帝泽天,以及那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帝泽天牵着他,一步步走下麟天宫的台阶,走向等候在下面的銮驾。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个光芒万丈,一个却黯淡无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注视着帝后二人的身影,直到他们坐上銮驾,消失在远处的云层中。
“唉,希望君后殿下能早日好起来吧。”上金神君看着銮驾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也希望陛下能早日振作起来,处理朝政,不要再沉迷于情欲了。”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帝泽天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而阿蒲女,也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已经彻底被帝泽天摧毁,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鎏金偏殿内,沉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奇异甜香。阿蒲女斜躺在铺着狐裘的象牙躺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那支熟悉的象牙烟杆,烟丝燃烧的青烟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离,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只剩下一具躯壳,机械地重复着吸食的动作。周围的仙官和侍女们来来往往,偶尔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一眼,低声议论几句,可他却充耳不闻,仿佛活在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你看君后殿下,现在这个样子,真是……”
“唉,以前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还不是因为陛下……听说陛下每天都逼着他抽那个东西……”
“嘘,小声点,别被陛下听到了!”
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阿蒲女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已经习惯了这些议论,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对他来说,这世间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唯一的寄托,就是手中的阿芙蓉,只有吸食它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忘记痛苦,忘记葵姬,忘记帝泽天对他的折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仙娥的哭泣声和天兵的呵斥声。阿蒲女皱了皱眉,却没有起身的意思。他以为,又是哪个仙官犯了错,被天兵带走了。这样的事情,在天界每天都在上演,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是,那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就在偏殿的门口。阿蒲女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发丝上。那手指带着一丝薄茧,却异常温柔,小心翼翼地给他整理着凌乱的发丝。
“阿蒲,可以起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是情人的低语,“我们该回麟天宫了。”
阿蒲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了帝泽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帝泽天正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天帝,只是他的错觉。
“嗯。”阿蒲女木然地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因为长时间躺着,他的双腿有些发软,刚站起来,就差点摔倒。
帝泽天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的腰,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小心点,慢点。”
阿蒲女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抱着。他已经习惯了帝泽天的触碰,习惯了他的温柔和残忍。对他来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尽的折磨。
帝泽天牵着阿蒲女的手,慢慢地走出偏殿。刚走到门口,阿蒲女就看到了让他疑惑的一幕。
几个穿着粉色宫装的仙娥,正被天兵们死死地抓住,拖拉着往远处走去。仙娥们的脸上满是泪水,不停地挣扎着,哭喊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
天兵们却不为所动,只是面无表情地拖着她们往前走。周围的仙官和侍女们,都低着头,不敢看这一幕,仿佛生怕惹祸上身。
阿蒲女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那几个仙娥,又转头看向帝泽天,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他不明白,这些仙娥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会被天兵这样对待。
帝泽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没什么,只是几个不懂规矩的奴才,在背后议论你,被我听到了。”
“议论我?”阿蒲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他看向那些仙娥,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麻木。他知道,这些仙娥的遭遇,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们也不会被帝泽天惩罚。
“走吧,我们回去。”帝泽天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蒲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在这个冰冷的天界,人命如草芥,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又怎么会有心思去同情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