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自然是好。”毕沅王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但你也不该处处针对我的君殿,到处跟人说他嫌贫爱富,害得阿蒲女见着他就躲。”
“孤不信他。”帝泽天的语气斩钉截铁,“让他们适当远离,没什么不好。”
“你这样做,害得我的君殿回宫就闷闷不乐。”毕沅王皱着眉,有些无奈。
帝泽天转过身,看着毕沅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如此,五哥可得好好敲打敲打五君殿。莫要让他一直提着往事才是。”
毕沅王看着他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帝泽天是害怕阿蒲女想起以前的事情。一旦阿蒲女恢复记忆,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恐怕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对他死心塌地了。
“你呀……”毕沅王摇了摇头,心里五味杂陈。他既同情阿蒲女的遭遇,又理解帝泽天的执念。可他也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总有一天,阿蒲女会知道所有的真相。到那时,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天河的水依旧在流淌,星光依旧璀璨,可岸边的两人,心里却各有各的盘算。而麟天宫内,阿蒲女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想着明日要给帝泽天做些什么点心,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早已被人改写。
麟天宫的朱红宫门被人猛地撞开,吉天祥大主提着描金裙摆,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守门的仙娥慌忙阻拦,却被她眼风一扫,吓得连连后退。
“本宫来看望小嫂嫂,你们也敢拦?真是活腻了!”
她踩着绣鞋,在光洁如镜的珊瑚玉地砖上踏出清脆声响,目光挑剔地扫过四周。殿内廊柱镶嵌着南海夜明珠,穹顶悬着鎏金盘龙灯,连案上的花瓶都是千年和田玉雕琢而成,华贵得近乎奢靡。
“这哪是上神住的地方,分明是座金丝笼!”她撇着嘴吐槽,“当年小嫂嫂在世时,泽翊宫也算富丽堂皇,可跟这儿比,简直是茅房比宫殿!”
“哦?大主说的是哪位小嫂嫂?本宫倒未曾听闻。”
轻柔的声音从内殿传来,阿蒲女缓步走出。他身着一袭粉白云锦宫装,衣摆用鸽血红宝石绣成缠枝莲纹,走动时光华流转,衬得肌肤莹白透粉,眉眼间带着深宫里养出来的温润矜贵。
吉天祥大主猛地转身,指着他的鼻子,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就是兄长新娶的嫂嫂?”
阿蒲女微微一笑,颔首示意“正是本宫。大主里面请。”
他侧身引着吉天祥大主进了主殿,自己在鎏金宝座上坐下。这位天界大主的传闻他听过不少,行事乖张,口无遮拦,连圣人有时都要让她三分。今日突然造访,阿蒲女心里满是疑惑,却依旧维持着天后的体面。
“大主今日驾临麟天宫,不知有何见教?”
吉天祥大主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斜着眼看他“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阿蒲女没想到她这般直白,顿时有些尴尬,只好干笑两声“大主说笑了。您若想来,提前知会一声,本宫也好备下薄茶。”
“你还真是……”吉天祥大主放下茶杯,重重哼了一声,“这般懦弱!要是他还在世,定不会这般讨好本宫。”
阿蒲女的脸色微微一沉。他不是懦弱,只是摸不清这位大主的来意。是对他这个新天后不满,还是另有图谋?他只想做好帝泽天的君后,不丢圣人的脸面,也不想在天宫里树敌。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帝泽天身着月白儒衫,手持折扇,缓步走了进来。他今日未着龙袍,更显温润如玉,只是眼底的威严依旧让人不敢小觑。
“我的好妹妹,你既知道他的性子,为何还要来孤的寝殿惹他不快?”
帝泽天走到阿蒲女身侧,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宠溺。他转头看向吉天祥大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本就与旁人不同,是孤的君后,三界的天后,与孤并肩而立,何须讨好任何人?”
吉天祥大主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撇了撇嘴,嘟囔道“兄长就是偏心。当年他在世时,你可从未这般护着他。”
帝泽天的眼神微微一暗,随即又恢复了温和“过去的事,提它作甚?如今蒲奴是孤的君后,孤自然要护着他。”
阿蒲女坐在帝泽天身侧,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安定了不少。他抬头看向帝泽天,正好对上他投来的温柔目光,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吉天祥大主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本是想来给这个新嫂嫂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而吃了一嘴狗粮。
“罢了罢了,本宫走就是了!”她站起身,气呼呼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阿蒲女说,“你记住,做天后要有天后的样子,别总一副懦弱的模样,丢了兄长的脸面!”
说完,她便提着裙摆,匆匆离开了麟天宫。
殿内恢复了安静,帝泽天转头看向阿蒲女,伸手轻轻拂去他鬓边的碎发“别理她,她就是这个性子。”
阿蒲女抬起头,看着帝泽天温柔的眼神,点了点头“臣妾知道。臣妾只是不想让圣人为难。”
帝泽天笑了笑,将他揽入怀中“有孤在,没人能让你为难。以后若是再有人敢这般对你,不必忍让,直接告诉孤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