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卿的到来让顾嫣然出乎意料，她点头回道：“嗯，已经没事了。”

想到上次柳如卿帮了她和季怀安，顾嫣然又道：“上次多谢柳大人帮忙。”

柳如卿轻笑着摇头：“不用叫我大人，和怀瑾一样叫我舅舅就好。”

他问顾嫣然：“店里还需要忙吗？”

顾嫣然：“没什么了。”

店里剩下的客人不多，交给秀莲和红菱她很放心。

柳如卿点头道：“那便随我一起到醉仙楼用膳吧。”

他看了眼季怀安道：“你也一起。”

柳如卿率先上了马车，顾嫣然和季怀安先后跟在他身后。两人像是被家里的长辈带出门吃饭一样被柳如卿带到醉仙楼。

三人来到单独的雅间，季怀安正好坐在柳如卿对面。

第一次逃学就被抓包，他尴尬地一路上都没敢开口说话，心里念叨着赶快吃完饭回府，却听柳如卿道：“今日逃学可是因为不想听张夫子授课？”

季怀安痛苦地点头：“舅舅，我真的听不懂他说什么。”

张夫子是国子监教授五经的老师，季怀安一看到他脑子里就不受控制的蹦出那些文绉绉的句子，上课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是季怀安最头疼的一门课。

柳如卿低头喝了口茶：“张夫子也是我年轻时的老师，他一直都这样。”

季怀安震惊抬头，不是因为张夫子也是柳如卿的老师，而是因为他以为柳如卿多少会数落他几句，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他谈心。

他吃惊的表情溢于言表，柳如卿不禁笑出了声：“你逃学也不是一两次了，我哪次有说过你。我听国子监的老师们说，你最近表现不错，今天正好放松一下。”

季怀安如释重负，长舒了口气。

顾嫣然被他这样子给逗笑了，她都好多年没见季怀安这表情了。

三人正聊着，柳如卿的随从进来突然道：“大人，有份资料急需您查看。”

柳如卿点头，对顾嫣然和季怀安道：“我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们吃了。”

他留下这句话便走了，留下顾嫣然和季怀安两人在房间内。

柳如卿一走季怀安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他头一歪靠在顾嫣然肩上长叹道：“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累。”

顾嫣然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脑袋将人推到一边，调侃道：“某个逃学被抓包的人哪有资格说累？”

季怀安：“这真不能怪我！”他哪知道柳如卿也会来云杉阁。

他换了个话题问：“还没问你，今天生意好吗？”

不等顾嫣然开口，他便自问自答道：“我猜一定有很多人去吧，毕竟你画的那些衣服很吸引人。”

就连他一个不怎么懂的男人在见到那些设计时也会眼前一亮，那些热衷于打扮的夫人小姐们肯定爱极了。

顾嫣然托腮笑着回道：“多亏了杨夫人，她带了好些朋友过来，那些单子够店铺几个月的开销了。”

季怀安疑惑问：“你说的杨夫人是谁？”

顾嫣然扬了扬碗里的甜汤，解释道：“她是将军府卫小姐卫璃的姨母杨慕云。”

季怀安虽然不记得杨慕云是谁，但卫璃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不就是之前在马车上看着顾嫣然偷偷脸红，还遮住他眼睛的小姐吗！

季怀安忐忑问：“卫小姐她今天没过来吧？”

顾嫣然白了他一眼：“说的什么废话，卫小姐当然也一起来了。”

想到卫璃，顾嫣然觉得自己也得好好感谢她，不过将军府财大气粗，她应该也不缺什么贵重之物。

顾嫣然满心思考要送卫璃什么礼物，季怀安见她思绪翩飞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在想别人，碗里的菜都不香了。

他难过自己怎么会这么命苦，上辈子喜欢顾嫣然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他历尽千辛万险才和她订婚，结果倒好他直接死在了结婚当天。

后来搭上自己的灵魂才得到复活的机会，结果自己又变成一个没什么用的娃娃，现在好不容易变回人了不仅要背季怀瑾的黑锅，还得提防其他对顾嫣然有歹心的人。

季怀安内心无语凝噎，顾嫣然见他半天不动筷子扯了把他的脸：“你发什么愣？快点吃，吃完了回去帮我看账本。”

她应付不来这些，店铺子的资金周转向来是由季怀安负责，只是之前娃娃的身体做起来不方便，需要她也在旁边们，现在有了正常人的人体就能独自处理了。

季怀安：“哦，知道了。”

忧郁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季怀安几筷子吃完碗里的菜，庆幸地想：虽然不管在哪个世界喜欢顾嫣然的人都很多，但至少顾嫣然指使最多的就是他，他才是最有用的那一个。

“对了，”季怀安突然从碗里抬头道，“你还记得顾聘婷被绑的那辆马车长什么样子吗？”

顾嫣然：“你问这个做什么？”

季怀安解释道：“那个面具男肯定不止绑架了顾聘婷一个人，我们现在不好再去红袖坊调查，但如果知道这辆马车什么时候去红袖坊，我们就能顺着马车知道他们要把人送去什么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