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牵着谢星瑶的手,神情有点纠结道:“他还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如今这样你也知道了,是咎由自取。”
趁着这个时候,谢星瑶又开始给他上升了高度,“你以后若是做官,一定要做个为国为民的好官,若是那等贪官,也就只能潇洒一时,等到东窗事发,少不得还要连累亲眷。”
叶知秋一听到'连累亲眷',登时瞪大了双眼,忙不迭的摇着头道:“不行不行,我一定做好官!让姐姐享福!”
“做好官,让百姓享福。”谢星瑶纠正道。
……
刚到家的谢星瑶和叶知秋又马不停蹄的忙碌了起来,好在今日没有开茶饮,活计轻便了不少。
这也使得她有时间做一些新奇的吃食。
谢星瑶没忙多久,便自行去了厨房开始做卤汁。
冯秀才看起来是个爱吃新奇食物的,平日里除了喝茶饮便是喝点小酒了。
若是说能与酒相配的,那就非卤肉莫属了。
故此,谢星瑶取出家中剩余的猪骨,又另外放了些带着肉沫的鸡骨,加上没过它们的水开始生火煮开。
这是个漫长功夫,需得炖煮四个时辰方可。
于是,暂时无事的谢星瑶独自一人开始翻找起各色香料,再取出纱布将配比好的香料包裹进去,防止撒漏。
冯秀才不但有秀才的名号,又有些家底,想来一定认识些学识不错的夫子,虽说谢星瑶自己也能教教叶知秋,但求学之路也并不是有才就能万事大吉的。
若是真要求学做官,人际关系也是极为重要的一项,任何才华也需要一定的平台去施展,世家典籍和名师大儒,若是有一封友人的介绍信,那便可少走上许多弯路。
寒门难以出大才便是如此了。
……
等到了晚上闭了店,大家伙如同小蜜蜂般勤勤恳恳的在各自的岗位收尾善后,厨房的香气这才压过前厅鸡柳的味道,传到大家的面前。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繁星吸了吸鼻子,“是炖了鸡汤吗?东家。”
谢星瑶伸了伸懒腰,闻言笑道:“你鼻子还挺灵,不过也不算鸡汤,里头还煮了猪骨。”
“姐姐,这是晚膳吗?我闻着都饿了。”
叶知秋拿着抹布原本还在任劳任怨的擦着桌子,此刻如同一张猫饼摊在桌子上,撅着小嘴撒娇。
她看化在了桌上的叶知秋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晚膳,是准备做一些新奇的吃食。”
“小东家饿了?我去给你们炒些家常便饭吧。”
周婶婶丢下手中的抹布,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副随时要去厨房大干一场的架势。
谢星瑶急忙拦住了她,
“周婶婶,不必麻烦了,我准备做的是卤肉,现下也差不多了,若是你们太饿,可以先吃些旁的垫垫肚子,别到时候看着卤肉却没肚子装啊。”
“卤肉?是肉的话,听起来就好吃!”叶知秋立马站直了身,“姐姐我还能再干八个时辰!”
说罢,他仿佛又恢复了力量,左手擦桌,右手扫地两不误了起来。
这番行为,引得周婶婶和繁星笑弯了腰。
谢星瑶收敛了笑,佯装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咳,做人做事,须得专一。”
叶知秋笑呵呵的领命,模样有些调皮,却也符合他现在这个年纪,不像以前总是畏畏缩缩的。
她则是转身去了厨房,在一旁空着的锅灶处生起了小火,准备炒个糖色。
这是个技术活儿,稍有不慎,那糖便会炒的苦了焦了。
是以,谢星瑶万分小心,等到糖彻底融化了,又渐渐泛起密密麻麻的小气泡,谢星瑶立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热水往里头一浇,又蹲了下去将??生大些。
等到糖水煮沸,她又拿了宽大的木勺将其倒入了那高汤中,将上午就做好了的香料袋子也放了进去继续炖煮。
虽说有了各色香料加持,但仍然需要放入不少的盐与酱清,卤汁最好还是偏咸口一点,味道重一点最好。
家中还有不少剩下的牛肉、猪肉,连整只鸭都有,这还是方婶之前来送竹筒的时候特意给她的,贴心的连鸭子毛发都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