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站在阳光下,淡雅清俊,身形并不魁梧,反而带着一股文人书生的典雅风韵,唇红齿白,明眸皓齿,只是面部轮廓不如女子柔和罢了,但若硬说这是位女子,只怕也没多少人会来质疑。
“......沈鸢,去我屋里拿几身衣裙过来。”谢星瑶稳着脸色,当机立断道。
很快,沈鸢便领命退下,一时间,院落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叶知秋站在院子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谢星瑶要去做什么,他的耳朵尖一点一点的红了起来。
谢星瑶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咳...”
嗯,没见过呢...叶知秋好像也没出言反对,那应当也是愿意的吧?
沈鸢回来得很快,手里还抱着一摞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裳。
谢星瑶从其中挑了一件月白色的上襦,配上一条藕粉色的齐腰裙,还有一件绣着青竹样式的的褙子,这些都是素净的颜色,不张扬,但衬人。
她把衣裳往叶知秋手里一塞,狎促道:“快去试试,这一套都是崭新的,我没穿过呢。”
叶知秋不知所措的抱着那摞衣裳,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接过衣裳时,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微凉的手心,惹得他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他抿了抿唇,红着一张脸,逃也似的转身进了内室。
屋子里,叶知秋看着屏风处的衣裙分心。
若是其余女子如此待他,拿着自己的衣裙令他换上,他恐怕早就羞愤到恨不得要杀了对方才好,但不知为何,这人换成了谢星瑶,他却只剩下了羞,下意识的想要听从她的指令。
想起少女方才那副灵动狡黠的模样,叶知秋只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好半响才抖着手将衣裙一一换上,这衣裙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想必是在她的衣柜中所沾染的。
沉浸在这样的香味里,叶知秋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脚底都打着颤。
过了好一会,屋门才被缓缓打开。
叶知秋迈着迟疑的步伐走了出来,眼神第一时间落在了站在树荫下的谢星瑶身上。
他身上那件月白的上襦干净明亮,衬得他娴静温婉,藕粉色的的裙子垂到脚面上头,似乎短了一些,但走起来时微微晃动,如同莲花盛开,那淡绿色的褙子更是点睛之笔,看的人眼前一亮。
谢星瑶拍拍手绕着他转了一圈,这才夸赞道:“很不错呢,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叶知秋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垂着眼睛问道:“星瑶姐,这样真的行吗?”
“行,这可太行了!”
听到她的再三肯定,叶知秋这才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随即从自己袖中摸出一盒口脂,试探的递了过去,弯下腰来轻声道:“还请星瑶姐姐帮我看看,我这副妆容还有哪里有不足之处。”
谢星瑶闻言倒没什么别的特别反应,只兴致冲冲的便拿了那口脂打开。
叶知秋的唇形其实很好看,不仅好看,亲上去还很软呢。
谢星瑶微微摇了摇头,甩开目前不合时宜的想法,伸出手指沾了些许口脂点上去,口脂在他的唇瓣上染开了一层淡淡的绯红,更显得他娇艳欲滴。
感受到唇瓣上微凉的触感,叶知秋的睫毛忍不住颤了颤,尽力忽视唇间的酥痒,抬起眼来看向她,只是面前的人正在专心致志的为他晕染着口脂,半分没有施舍些眼神,来见见他眉眼处展露的风情。
一旁的沈鸢见状即刻转过身去,将‘非礼勿视’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她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想念着自己的姐妹们,真想让她们也看看这一幕。
自家的都护怕是要被拐了啊,偏偏都护本人似乎也沉浸其中,罢了罢了,只要这叶知秋没有加害都护的心思就行。
谢星瑶替他涂好后,忍不住赞道:“这个颜色很衬你。”
她抬眸说着,这才发现他们两个人离得很近,连呼吸都交融起来,那口脂的香味萦绕在她鼻尖,叫人忍不住想去探索一番。
谢星瑶思绪纷飞间,还闻到了叶知秋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皂角的清香的味道,这倒是让她找回了几分曾经熟悉的感觉。
四目相对中,倒是叶知秋率先移开了眼,他撇过头去,有些结巴道:“走...走吧星瑶姐。”
“走吧,”谢星瑶往后退了几步,又转过头对着身边的沈鸢咬耳道:“你去忙你的,可别跟着了。”
沈鸢:“......”
果然都护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了,为什么逛街这样偷闲的好事轮不到她。
看见前方他们二人贴在一块走路的样子,沈鸢无奈扶额,准备将消息带回去分享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