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护士小姐有些紧张,谈盏想想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都可以扎。”言下之意可以两只手换着扎。
感激看了谈盏一眼,护士小姐重新开始刚才的步骤,绑压脉带、消毒,一切有条不紊。
她重新选了一根针,可这次针头扎进皮肤,还没等护士小姐松开橡胶管,那根针头便再次断开。
谈盏看着自己胳膊上又多出一颗棉球,他呼了口气微笑:“没事儿。”
秉持着事不过三的原则,护士小姐站起身和谈盏说句抱歉,便开始向周围的同伴求助。
换人扎针,针头断了。再换人,针头又断了……
“这批针头质量有问题。麻烦去向厂商反馈。”祁青面色难看,他伸出双手帮谈盏摁着手臂上的棉球。
此时已经断了七根针。
断这么多根,这明显已经不是技术问题,而是这一批针头质量有问题。
经过祁青的提醒,护士们才回过神,她们有人急匆匆出去,似乎要和负责人交涉。
祁青见谈盏低头看着面前,似乎想要摁棉球,看着自己摁着棉球有中心洇开红色,他蹙眉:“别动。”
原本想要动一动的谈盏坐在椅子上老实了。
见谈盏耷拉着脑袋,祁青以为谈盏第一次碰到这种场面有点害怕。
正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他就看到谈盏又重新昂起了头。
一字一句,非常坚定:“可恶,我就知道,总有刁民想害朕!我不扎了。”
说着他就要跑。
看到谈盏站起身要跑,正和同事们商量的护士小姐扭头诶了一声,她压脉带还在谈盏手里!
“同学,麻烦摁住他!”
祁青微微使劲,想让谈盏重新坐回去。只是这回谈盏没有之前那么听话。
谈盏全身不断用力,灵活得就像砧板上的鱼,祁青还摁着他手臂棉球,此时不敢用力,眼看着谈盏要挣脱逃走。
祁青扭头看到门口一脸呆滞的余牧,言简意赅:“过来帮忙!”
跟在余牧身后的新生们也跟着帮忙,七八个人伸手慌乱压住比年猪还扑腾的谈盏。
余光看见有护士拿着第八根针头走了过来,谈盏开始疯狂挣扎:“我不要扎针了!针头要……”害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祁青捂住了嘴。
有人帮忙,此时祁青能腾出手来捂住谈盏的嘴:“体检跑不了,新拿过来的针头是上一批的针头,质量没问题 ”
“我不要。”他说话有点含糊。
谈盏一脸抗拒,眼看着针头要扎进皮肤,顿时爆发出巨大潜力,他咬牙挣扎:“不扎……”
眼前突然一黑。
有人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手臂微微一痛,想起之前断裂的针头,谈盏ptsd犯了,他下意识张嘴,想用自己锋利的牙齿恐吓。
只是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人。
牙齿触碰到什么东西,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一声好了后,谈盏视野才重新恢复光明。
此时摁住他的手已经松开,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新生们看着谈盏手臂上对称的八个棉球咂舌:“针头断了?质量这么差……”
他们正在聊天。
眼前突然出现的光线有点晃眼,空调冷气带来的凉风成功安抚了谈盏的心,谈盏嗅到鼻尖传来冷冷的味道。
那是祁青衣服柔顺剂的味道。
他眼珠子动了动,先看到的是祁青的手,原本白皙的皮肤突然多出了一圈齿印,而随着时间流逝,齿印越来越红。
祁青甩了甩手,他垂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谈盏他问:“清醒了?”
“嗯。”谈盏眨眼,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他淡蓝色的瞳孔,随着大脑重新开始思考,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咬的是什么。
——那是祁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