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祁青刚想叫出谈盏的名字,他便感觉自己手臂被抓了一下,接着胸口一重。
谈盏扑过来了,祁青止住话头,他看向谈盏。
谈盏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向祁青。
余牧比他矮,扶着余牧走路,弯腰时间长了他腰有点酸,但祁青不一样,祁青比他高快半个头,他撞进祁青怀里很方便。
就连现在抓手臂提醒也很方便。
谈盏比了个口型:不要喊我名字。
还没等祁青问什么原因,谈盏扭头就开始咳嗽。
不是生病的那种咳嗽,谈盏躲在他怀里,祁青能明显感觉到谈盏胸腔没有剧烈起伏,只是单纯嗓子发出的声音。
装病?
祁青还没明白是什么回事,他前面排队的三人便扭头,看到小黄人谈盏眼里先是闪过错愕,然后便开始往旁边退。
“同学你先体检吧。”
“是啊,我们不着急,你先去吧。”
“同学我这有瓶水没开封,你要喝点吗?”
谈盏咳嗽了几声:“谢谢你们……”
他话没说完,便虚弱往祁青身上靠,似乎没有了祁青就走不了路。
三人恍然大悟。
“这是你帮忙的朋友吗?那快一起去吧。”
“对啊,现在太阳大,对病人不好。”
病人?谈盏?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祁青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向谈盏。
感受到祁青目光的谈盏微微咳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祁青。
低头看着虚弱扶着自己手臂,弱小可怜无助的谈盏,结合之前听到的对话,祁青冷笑了一声。
之前他还奇怪谈盏为什么眯眼,但现在他明白了,是谈盏不想让别人认出来,毕竟蓝眼睛在一群黑眼睛里实在醒目。
谈盏靠在祁青身上,身高优越的祁青像颗大树,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听到冷笑声,谈盏冲着祁青双手合十,他眼睛微微张开,露出水汪汪的蓝眼睛,看着非常无辜。
他表情诚恳:求求别拆穿。
祁青呼了口气,只感觉自己额头青筋跳了跳,他闭了下眼,如果不是现在双手都被谈盏抓着,他都想捏捏自己的鼻梁。
为人正直的祁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谈盏这种事,眼看气氛已经烘托到这种地步,他从牙缝里挤出四字:“没有下次。”
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在众人这就对了的目光中,他黑着脸扶着谈盏进了抽血室。
室内因为轮班,此时只有六名护士,祁青看了眼室内的护士们,扶着谈盏走到离两人最近的护士面前。
谈盏还来不及感谢祁青不说之恩,就被祁青推到了椅子上坐下。
刚给管子贴好标签,工作认真的护士小姐扭头看到面前毫无血色的胳膊,心突突一跳。
等看清谈盏整个人的样子后,她倒吸了口冷气:“同学,你还好吗?”
“我很好。”谈盏老老实实回答,此时祁青正安静站在他身后,冷眼充当拐杖的角色。
虽然看样子有无数的话想要说,但是见谈盏坚持抽血,秉持着职业素养,护士小姐还是答应下来。
蜡黄的肤色很难找到血管,但是护士小姐扎针技术极好,她只是捏捏谈盏胳膊,心里就有了数。
拿起刚刚送来新一批的针头,护士小姐屏气凝神,眨眼间针头便没入手臂。
就在谈盏想要为护士小姐高超的扎针技术喝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扎入谈盏手臂的针突然断了。
谈盏愣愣看着自己手臂上断裂的半截针,他还没反应过来,护士小姐便开始道歉:“不好意思同学。”
说着就开始拔针摁棉球。
为难人的事情,谈盏从来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