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
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听到小鸟的叫声,谈盏眉头微微蹙起。
有点吵。
公园里过夜就是这点不好,谈盏正睡得迷迷糊糊,他刚想汪一嗓子把麻雀吓跑,就感觉身下的触感不对。
草地有这么柔软吗?
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身上被子传来的重量,他才回神,想起自己现在不在公园而在宿舍睡觉。
谈盏慢慢睁眼,睁眼看到室内明亮的光线,他愣了一下。
七点的阳光有这么好吗?
谈盏看着头顶因为光线太好,而白到反光的天花板,将记忆里宿舍各时段的阳光和现在的阳光比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现在大概十点半了。
察觉到叫醒的谈盏不理自己,毛毛雨不满拍了拍翅膀:“啾!”
四脚馒头!
四脚馒头?
谈盏眨眼,后知后觉意识到毛毛雨说的是自己抱回来的咪咪。不过四脚馒头……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十四斤咪咪敦实的手感,他赞同点头。
一点都没错,不仅是四脚馒头,还是四脚白面实心大馒头。
想起自己抱回咪咪的初衷,谈盏把自己翘起来的头发往下压,也不知道咪咪抓没抓到老鼠。
睡太久骨头都透着懒意,一觉睡醒神清气爽,谈盏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到谈盏坐起来,毛毛雨只觉得自己的靠山又回来了,虽然谈盏比不上它已经熟悉的那个高高的人,但谈盏曾经在水池里把它捞起来。
就十分有安全感。
毛毛雨拍拍翅膀飞到谈盏肩头,开始啾啾告状。
“啾啾啾——”
侧耳听着毛毛雨说四脚馒头危险,谈盏想想赞同点头,猫的天性就会抓鸟,麻雀和猫呆在一个房间的确危险。
室内的冷气很足,看着禁闭的门窗,谈盏伸手摸了摸毛毛雨的胸膛。
他轻声问:“你为什么呆在里面?谁把你放进来了?”
毛毛雨骄傲挺着胸膛,任由谈盏摸它肚子。
它没有回答谈盏的问题,只是一味啾啾叫,谈盏侧耳听了一会儿,没听出毛毛雨叫声中有什么含义。
他猜测这些叫声应该只是毛毛雨用来单纯表达心情。
确定毛毛雨只是单纯在表达不满,谈盏伸手摸摸毛毛雨,轻轻把雪白的麻雀放到自己床边的小窝里。
“不要飞下来。”爬下床前,谈盏给毛毛雨交代了一句。
此时宿舍内空无一人。
阳台的窗户朝南,一缕阳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照在瓷砖上,投出一块长方形光板。
装着咪咪的纸箱就在长方形的中心。
毛巾折成的猫窝上,咪咪侧躺舒展着四肢,没有丝毫猫科动物的警觉,此时哪怕谈盏走到它跟前,它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眼前的咪咪睡得正香,谈盏听着咪咪打出响亮的呼噜声,他没叫醒咪咪,只抬手慢慢举到咪咪头顶。
手掌没有落下,他隔着一层空气,摸了摸咪咪的头。
“这么累吗?”谈盏小声嘀咕。
门被轻轻推开。
推门而入的祁青正好听到谈盏这句话,他说:“让咪咪睡吧,它昨晚太累了。”
“它抓到老鼠了?”谈盏能想到让咪咪很累的事,只有昨晚魏安瑞说的宿舍老鼠,不过老鼠不是误会吗?
“抓到了好多老鼠。”慢祁青一步进来的余牧,回答了谈盏的问题。
看着跟在祁青后面整整齐齐拿着清洁工具的舍友们,谈盏感到惊奇。
“你们今天不用上课吗?”他记得今天上午只有他没课,而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舍友们却整整齐齐一个都没少。
看着一字在自己面前排开的舍友,谈盏思考片刻便露出理解的表情:“翘课嘛可以理解。”
“不是翘课。”余牧抹了把脸,说话都有气无力,“今天上午我们这栋楼都不用上课。刚刚我们去领学校发的清洁工具了。”
魏安瑞点头补充:“今天上午有人来进行室内紫外线消毒。学校通知让我们在自己宿舍呆着,顺便搞卫生。”
原来不是翘课。
谈盏点头表示知道,不过……他打量了一下众人的脸色,发现除了祁青外,每个人脸上都流露着疲惫。
脸色最憔悴的就是韩宋,韩宋眼下带着黑眼圈,眼里还带着几分红血丝,整个人看样子有几分无精打采。
谈盏有点疑惑:“韩宋,你昨晚没睡好吗?”
韩宋摇头没有说话,他熬夜次数不多,昨晚突然熬夜,他身体没适应,现在感觉头疼。
“我们都没睡。”余牧看着明显刚睡醒,头发还在乱翘的谈盏,慢慢把昨晚的事告诉谈盏。
逃跑的三十只老鼠、尖叫混乱的宿舍楼、被骗的可怜学长……
余牧讲到学长被不良商家欺骗时,面露同情:“那兄弟真倒霉,只是想纪念自己宠物蛇,却被纸扎老板送活老鼠。”
原本谈盏还处于什么一晚上竟然发生这么多事,到我竟然睡着没凑上热闹的懊恼,但听到这让人耳熟的借口,他面露古怪:“你信他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