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脸了吗?”
“没有。”
“身高呢?”
“糊成一片看不清。”
“那你看清了什么!就看清了是个女的!!腰上被打了一下?!!!”
“看清伊夫林防御总长的死状了……”
“你你你!!”
“啊?”
以上是安保队长与那位预知异能者的对话。
眼看着安保队长快气吐血了,安舒云上前拍了拍还睁不开眼睛的异能者,道:“你先去休息,通知阮老了吗?”
后半句是对安保队长说的。
见到来人,队长总算收敛了一下表情,开口:“通知了,刚进屋里。”
安舒云点点头,正了正衣领走进满是血腥味的房间。
“伊……伊夫林……”阮老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磕,一口气忽然没提上来,直直向后倒去。
安舒云眼疾手快将人扶住,面带担忧地对上了阮老厥过去前的最后一道目光。
将人塞到秘书手里示意她处理后,安舒云将视线落在了遍地血污上。
伊夫林的尸体还冒着新鲜的热气,那人应该离开没多久……
不过,下手可真够狠的。
安舒云看着他几乎完全断裂的颈部挑了挑眉。
房间内被处理得十分干净,即便是回溯异能者也需要找到凭据才可发动异能,因此现场只能看到伊夫林莫名其妙被暗杀的尸体。
一位回溯异能者正拼命发动能力,还是只能看到那短暂到不可思议的交战片段。
唯一可以肯定的便是,那人的腰部绝对伤得不轻。
——
酒柜中的酒被震得哗啦响。
房门合拢,褚列束缚着林析手腕的动作微松,但压着人的姿势没有任何松开的态势,那截落在胯.骨位置的手在向外人展示过林析腰侧后,复又游了回去。
数截触手不受控制地从掌心探出,在那片皮肤上留下一缕缕湿漉的水痕。
为什么?为什么?他居然要伪装成别人的样子,用别人的声音才能这样抱着她?
外面的那些人看到这个画面后,会不会觉得林析已经和那个男的在一起了……
门外窸窸窣窣的脚步消失,褚列脑中居然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方才在体内涌动着,改变了他身形的触手复归原位,身高骤然拔高一截,林析的其中一只手在挣出后,死死握住了他浴袍的系带,试图将人拉低些。
可却是徒劳。
她几乎被他架在了腿上亲吻,后背抵着酒柜,肩膀被扣着,脚尖几乎都碰不到地面。
林析只得奋力挣出另一只手,一把将他的脸推开。
一瞬间,暴虐、杀戮……一系列负面情绪几乎将整个空间浸满。
称得上恐怖的压迫感过强,让林析极为不适。
“你冷静点。”她眉头紧锁,努力后仰了几毫米继续道,“你为什么会在这?不是回基地了吗?”
褚列再一次凑近,将头深深埋进了林析的脖颈,两人脸贴着脸,鬓发纠缠。
林析历经宴会与打斗都没有散乱半分的头发,却在此刻松了。
她再次皱眉推了一把褚列,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与林析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她是十分生气的。
她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尤其是在原本完美的计划脱离了如此之多,且源头都在一个人身上时。
一点滚烫的液体将颈侧染湿,划至锁骨时,已有些许冰凉。
触感微小,却源源不断。
林析微微一愣,想再推一把的手停在了半空。
客厅内的挂钟持续不断走着,直到颈窝被染湿一片。
林析紧锁的眉头终于一点点松开,她轻拍了拍褚列的后背,示意他先将自己放下来。
过了挺长一段时间,林析才感受到他不情不愿地收腿。她的视线虽然矮了一截,脚却能站到地面上了。
他随着她的动作压低身体,头仍旧埋在林析颈间不动。
这种一声不吭的样子还是很容易让人心软的,起码对林析是这样。
“怎么了?哭什么?”她轻声问道。
褚列贪恋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不久前感受到的那些令人绝望的痛苦慢慢平歇。
似乎他正独自一人行走在一片虚无中,忽然间,曙光初现,他发现并占有了独属于他的锚。
“我好想你。”他闷声说。
林析拍着他的手停顿了片刻,微微偏头疑惑地看了眼他的发梢。
“不是早上刚见过吗?”
褚列低低嗯了一声,闭了闭眼睛又忍不住将人抱紧了些,略微哽咽道:“好痛,我又想起了一些东西……”
林析微微一愣,原来在她走后,他还在想那些记忆吗?
她轻叹了口气,态度也软了下来,抬手穿过褚列因为刚刚假装淋浴,而略有些潮湿的发丝,指节松松揉按着他的后脑,帮助他放松。
“想到了什么?”她柔声问道。
下一秒,细密的吻从颈侧延伸,将泪水的湿润替换成了别的湿痕。
林析:“……”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唇便再一次被贴住。
林析没有闭眼,因此十分清晰地看到了那发红的眼眶,以及无比湿润、正微微颤抖的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