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森此时看起来乖巧极了，颜橙完完全全被他吸引，一点儿也挪不开眼。

直到江桥森吃痛地皱眉，颜橙才恍然松开手。

他盯着眼前下巴上染了一片的红色，热意从刚才接触到江桥森的手指，一直沿着手臂、锁骨，最后烧到胸腔。

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如同延迟影像在颜橙脑海里一帧一帧地播放。

颜橙觉得有些奇怪，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产生这种感觉。

自己的状态就好像在意识之外又被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本能操控着。

江桥森又开始仰脸顺着指尖往他手心里蹭，嘴唇柔软又湿润，里面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像一只发.情的猫。

颜橙毫无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转而替他解开那条被扯得乱七八糟的领带。

手臂绕过侧颈时，毛茸茸的发丝蹭过他的脸颊。

颜橙心里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他把江桥森按在自己肩膀上，

“别乱动，马上到家了。”

他的声音应该很奇怪。

自从颜橙说了这句话之后，前面的司机一直从后视镜里频频回看，眼神里带着些惊恐不可思议和好奇。

直到和颜橙对视之后，司机默默升起隔板，眼睛弯了弯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

现在，狭小的车厢内只剩下江桥森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颜橙正一只手按着江桥森防止他乱动，身体坐得笔直，眼睛看起来像是闭上了，可好像又留了点儿空。

车外的风景水流一样滑过，市中心的繁华在他身上留下影子又匆匆离去。

车子停下了。

颜橙睁开眼睛，他跨过江桥森去看外面的建筑。

这个路口离家还有多远？

颜橙面无表情地想着。

应该是绿灯了，前面的车还没有走，略显刺耳的鸣笛声响起，一只滚烫的手不知道什么钻进颜橙的外套，隔着衬衫紧紧贴在他的腰侧。

伴随着两声满意的哼唧之后，这个人往他怀里贴得更紧了。

颜橙心里忽然升起些恼意，对那个连几秒钟都等不了的司机，他把江桥森又唤醒了。

颜橙抓住江桥森还在不断作乱的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压低声音带着些威胁的意味。

颜橙自以为的警告对眼前人好像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江桥森。”

颜橙再次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江桥森终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又带着一层朦胧的水汽，皱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橙子……”

这一声中没有之前的试探讨好和距离感，反而前所未有地真诚。

颜橙轻轻叹了口气，把江桥森在腰间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十指相扣。

“是我。”

颜橙偏过头，另一只手攀上江桥森潮红发烫的脸，拨开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我在。”

*

等车子到家的时候，颜橙如释重负地付了钱，把江桥森从车里捞起来。

江桥森衣衫不整，领口敞着，夜间风有些凉，吹得他一阵瑟缩，弯着背往颜橙怀里钻。

颜橙低头盯着江桥森迷迷糊糊的脸，

“现在知道冷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收紧。

电梯门打开，颜橙把江桥森抱进房间放到床上，准备去浴室放点儿水让江桥森泡一泡。

谁知江桥森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别走……”

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不自知的依赖和祈求。

颜橙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桥森身上只剩下皱巴巴的衬衫，因为出了汗贴在他略显单薄的身体上，领口大片泛红的皮肤裸露着，眼睛半睁半闭，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

颜橙缓缓俯下身，双手撑在江桥森两侧，半晌没有说话。

江桥森却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一样，他伸出手，捧住颜橙的脸。

“橙子……”

江桥森笑了，笑容里没有清醒时刻意隐藏的试探，只有一种莫名其妙不计后果的欢喜，和药效催生出清晰的渴求。

笑罢之后，江桥森突然嘴巴一撇眉头皱起来，好像要哭了似地几巴掌打在颜橙脸上。

没什么章法，下手的力气却并没有收着，发泄什么一般，直接把颜橙打偏了头，凌乱的卷毛随意耷拉着，遮住半边眉眼。

颜橙愣了一下，一把攥住江桥森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江桥森又开始不安地扭动着，手胡乱扯自己的衬衫扣子。剩下几颗本就摇摇欲坠的纽扣很快被他扯开，露出大片胸膛。

“热……”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颜橙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声断了。

他直接把江桥森按在床上，双手开始扯他的衣服。

几个动作之后颜橙停下来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冷水从龙头里冲出来，他捧了一把泼在脸上。

水顺着下巴滴落，打湿了衣领。他又泼了一把。

再抬头时，镜子里的人眼角泛着红，眸色沉得可怕，完全是一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曾经如此想要的东西如今唾手可得，他在装什么矜持呢？

颜橙心里跳出这样一句话。

面前的自己熟悉又陌生。

他转身往浴缸里放凉水，水流哗哗地响。然后回到卧室，面不改色将江桥森身上剩下的布料剥下来，放进浴缸。

凉水漫上来。

江桥森哆嗦了一下，安静许多。

他靠在浴缸壁上，胸口缓缓起伏，水没过腰际，湿透的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额角，水珠沿着脸颊滑落颈侧。

颜橙在旁边蹲下来看着他。

乔兰不知道从哪儿弄的药，药效不算强，却绵延不绝，时起时伏。

就在颜橙以为这一阵已经过去的时候，江桥森忽然难耐地皱起眉，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不知道在看谁，手却准确地拉着颜橙的手就往下身拽。

颜橙冷不丁愣住了。

直到手上结结实实地握住才肯相信江桥森的意思，他看着江桥森难受的样子，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江桥森嘴唇抿得发白，泪从眼角渗出来，混着脸上的水珠一起往下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桥森身上的药效终于下去了。

累了半天的颜橙尽职尽责地将他擦干放进被子里裹好，耳边终于清静一点了。

他转而去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

最开始，江桥森醒来只觉得嗓子很疼，他挣扎着起身开口却没发出声音。

身体卸力的江桥森重新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