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森同样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因为他所熟悉的所有人在这个世界都不存在，转而替代的是一些陌生的名字和面孔。

这也是江桥森唯一一个区分这里和他的世界的原因。

江桥森的心情在刷到一个网络骂战时消失殆尽，他默默感慨了一下果然弱智是一种存在于任何世界的物种，然后放下手机。

他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江桥森翻身下床，脚在床边摸索半天只找到一只拖鞋后，他把仅剩的那只拖鞋踢到一边，光着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黑漆漆的。

江桥森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十一点五十，颜橙这个时候早就就睡了。

他走了两步，余光扫到颜橙房间的房间，门缝透着有一道光。

江桥森愣了一下。

颜橙还没睡？

他又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对。

江桥森猛地回过头。

门缝透过那道光的旁边，有一个影子，看起来一动不动。

江桥森瞬间心跳漏了一拍，他盯着那里看了几秒，张了张嘴，想喊颜橙的名字，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江桥森手心里全是汗。

他最近脑袋里总是时不时飘过颜橙，想起那个在出租车的晚上，颜橙抱着他，两个人擦肩而过时，扶在他腰侧的手掌，颜橙有时会忽然凑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安静的夜晚好像只剩下他心跳的声音。

可能是他想多了。

江桥森回过头，又走了两步到冰箱面前，冷光照出来，他从里面拿了一罐可乐。

罐身冰冰凉凉，覆着一层薄霜。

他扣住拉环用力一拉，气泡涌出来，江桥森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心跳终于慢慢回到正常。

喝完之后，他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第二天早上，颜橙还是准时出现在厨房。

他今天煎了培根火腿和鸡蛋，准备做三明治。

“早啊，哥。”

颜橙对着江桥森笑。

“早。”

江桥森在餐桌前坐下，颜橙把叠好的三明治放到他面前，顺手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江桥森伸手去接，颜橙的手指又碰到了他。

江桥森抬头看颜橙，颜橙已经转身走了，背对着他，正在准备自己的那份早餐。

他低下头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江桥森有许多话都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质问颜橙又看了眼自己正在吃的东西，面包烤得外酥里软，鸡蛋和培根又焦又香，蛋还是个溏心蛋。

他江桥森活了三十年，还真没被谁这么伺候过。

他有时候良心发现主动做饭，最后总以搞得一团糟收尾，反倒又是麻烦了颜橙收拾厨房里的卫生。

颜橙端着盘子在对面坐下，他剥了一个白生生的鸡蛋放到江桥森盘子里。

“多吃点儿哥，你最近看起来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