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去医院看看脑子的安排并没有提上日程，临近年末，公司里事情多的要命，里里外外，江桥森感觉周围的环境都在压迫他仅有的生存空间。

他甚至不知道本来完成个任务就能回去，怎么真的开始给公司卖命了。

加班到深夜成了常态，他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堆报表，窗外是临江市的夜景，璀璨繁华。

江桥森端起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系统。”江桥森在心里喊了一声。

“我是不是马上可以回家了？”

他面无表情地抛出这个问题。

【按照任务进度来看，确实是这样，恭喜你！】

系统很配合地给出答案。

江桥森却笑不出来，他隐隐有些奇怪。

“我记得之前你说过，我来这里的原因是，颜橙对原主执念太深，会导致世界崩塌，而且这个世界中有人物觉醒，即将升级为真实世界？”

江桥森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语速很慢。

【是的宿主，你的理解没有任何问题。】

“当时我问了你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现在我重新问你，那个觉醒的人是颜橙吗？”

【是的。】

这一次，系统没有犹豫。

江桥森觉得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以颜橙的头脑和智商，为什么会始终对他的存在无动于衷，甚至对他说的话言听计从，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可是颜橙依然这么做了，而任务进度也一直在上升。

他的直觉和现有状况产生了矛盾。明明他才是那个即将完成任务的猎人，却一直有种被锁定的猎物的感觉。

江桥森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江桥森顿了顿，认真斟酌，“颜橙知道我的任务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颜橙能感知到系统的存在，但不知道具体的内容。】

得到答案之后江桥森反而放松了很多，就应该这样。

“那他知道我会走吗？”

系统的沉默更长。

【他可以感知到这个可能性。】

“如果任务完成了，我会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

【你可以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关于这里的一切记忆将被清楚，你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听到记忆清除这个答案之后，江桥森瞬间有些茫然，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忘记就感觉心里被人挖了一块儿，空落落的。

江桥森走到窗边，临江市的万家灯火，车流如织他已经再熟悉不过了，他感觉自己明明自己只在这里几个月，却好像住了很久。

他想起来原主，那个和他同名同姓、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他去了哪里？他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回来？

江桥森想要快点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想快一点结束。

江桥森很快和那个女生商量好了条件，并给予了非常丰厚的报酬，只需要她陪自己演一场戏。

*

临江市的秋天很短暂，因为寒流的缘故，竟然还飘了两天小雪，细碎的雪粒簌簌落下，让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凉意。

这天江桥森下班很早，他专门去菜市场买了菜。

颜橙回来的时候，看到桌子上品类丰富，色香味俱全的菜色，非常惊喜。

“江哥，你什么时候有这手艺了？”

听到颜橙的声音，江桥森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男人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汗水浸湿了头发，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因为脸上的笑容有些意气风发。

颜橙眸色一沉，他看着一桌子菜，又转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从外面归来的寒霜瞬间消散，反而有些暖融融。

“前段时间没事儿自己琢磨的。”江桥森笑嘻嘻地回答，转头又忙活起来。

这话不假。

江桥森从来都不喜欢做饭，活了前三十年几乎每顿饭都是被人伺候着，他嫌弃做饭的油烟味，又怕麻烦，但自从来了这里，动了几次手之后，竟能从做饭中获得成就感。

“今天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啊，怎么做了那么多，两个人哪里吃的完？”

颜橙用了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藏着欣喜。

“啊？”

油烟机开着，江桥森听不太清，却能猜到颜橙的意思。

“不是两个人，还有一个。”

江桥森扯着嗓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生怕颜橙听不见。

不等颜橙反应，江桥森继续说，“橙子，你哥我要订婚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些得意洋洋，还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江桥森把菜放到桌子上，解下围裙，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坐下的颜橙只觉得大脑瞬间空白。

“订、婚？”他唇间反复碾磨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