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拆开来看他都认识，拼起来却好像不懂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江桥森转身想要去开门，颜橙却抢先一步。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容貌姣好妆容淡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围巾之下隐约可见尖尖的下巴，眼睛含笑，鼻子冻得通红，反而更添几分娇憨。

“你好，你就是橙子吗，我听桥森提起过。”

女孩言语之间无不透露出和男人亲昵的关系，她笑容甜蜜，一副坠入爱河的样子。

颜橙侧过身让她进来。

至此，他一直伪装得无懈可击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缝，只是在人前勉强维持着尚有礼貌的样子。

桥森？

这种称呼连他都没有叫过……

这是不是意味着，两个人还发生过比这更亲密的事情呢？

颜橙盯着女孩穿着裙子窈窕的身影，波澜不惊的眸子竟浮现出怨怼来。

在看到女孩面前的江桥森时，他又努力将这种情绪藏回去。

“怎么这么突然啊江哥，之前也没听你提过？”

年轻人靠在一旁看着，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在刻意放松之下依然有些僵硬。

江桥森摇着头低低笑了两声，“爱情这种东西不就像是干柴烈火，一碰上就烧起来了，哪容得下思考？”

男人说着，眼神缱绻地落在女孩脸上，女孩也笑容甜蜜地看着他，脸颊泛上一层红晕。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来，好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这种氛围在整个吃饭的过程中一直持续着。

颜橙还想和之前一样，装作不在意地调侃两句，或者说些他并不认同的祝福。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好像生怕他说的哪句话突然成了真。

最后在送走那个女孩儿的时候，两个人依依不舍，脸凑得极近，让颜橙恨不得上去扯开。

江桥森将女孩送到楼下，外面很冷，雪花洋洋洒洒落下，实在不是一个好天气。

路灯穿过雪雾，昏黄一片。

江桥森还想送她回家，但是被颜橙叫住了。

“江哥。”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江桥森有些惊讶地回头，这才发现颜橙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们背后。

“你怎么也下来了？”江桥森有些哭笑不得，“外面这么冷。”

不过他没有再执着，给女孩叫了个车，和颜橙回了楼上。

门关上的瞬间，戏散场了。

江桥森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表现，确认没出现什么纰漏。

如果一切如他所料，今晚之后就该有个分晓。

男人心思百转千回过了一遍，才终于抬起头，他发现颜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红了眼眶。

上次被压制的感觉如此清晰，江桥森不愿再重蹈覆辙，想避开门口这个稍显狭窄的地方，去到客厅里。

结果他刚准备迈出脚，一只手臂就撑在他身后的门上，江桥森被逼得重新退了回去，他诧异地抬头。

“橙子？”他的声音不像刚才轻松随意，带着些不确定。

颜橙只是看着他。

怀中的男人不复以往瘦弱，这些天因为一直锻炼反而更加结实，他的头发很黑，衬得皮肤更白，看向他的眼睛中水波荡漾。

叫颜橙恨不得狠狠亲下去蹂躏，打碎他这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时间仿佛停滞了。

江桥森在他的眼神之下逐渐紧张起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这时颜橙终于开口。

“你爱她吗？”

颜橙的声音很轻很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极强的不情愿。

“当然爱啊！”

江桥森毫不犹豫地回答，喉头却发紧。

“你说谎——”

颜橙看着面前的人，眼睛红得要滴血。

双手紧紧握住他的双臂，十指深深陷入，力道大得几乎能将骨头捏碎。颜橙俯下身死死盯着那张描摹过无数遍的脸，额头贴着，连呼吸都搅在一起。

江桥森被吓了一跳。

“你不可能爱她的……”

颜橙喃喃，声音有些抖，像是告诉他，也像是对自己说。

你怎么可能会爱她呢？

你为什么会爱她呢？

我都已经如此顺着你的心意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爱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