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以为自己在做梦。
怎么又梦到了这个人。
江桥森睡得很沉很沉。他感觉很热,浑身都热,嗓子也疼,上下眼睑好像黏在一起,他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舒服的凉意让江桥森本能地蹭了蹭。
等他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天花板,只一眼江桥森就能感觉出来这里很大,比他的房间要大的多。
边缘是整齐有设计感的石膏线,垂下来的吊灯外面有一层灰色的玻璃灯罩,亮度很舒适。
江桥森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等颜橙的头从眼前探出来的时候,他才从那种荒谬的猜想中出来。
颜橙担忧地看着他。
“你现在怎么样?”
江桥森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声,与此同时,身体上的疲惫和酸痛一齐袭来。
他发烧了。
还没等他问自己现在在哪儿,江桥森就看见颜橙背后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大概五十多岁,头发梳地一丝不苟,面容温和。
“颜少爷。”他微微颔首,“烧已经退了一些,按时服药,应该没有大碍。”
颜橙目光没有从江桥森脸上移开。
“行,把药放下吧。”
医生把药放在床头,转身离开。
江桥森心中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他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向窗外。
窗帘拉上一大半,但依然能看出窗外是一片树林和绵延的远山。
江桥森把目光收回来,闭上眼睛。
他没想到这一天竟然到来得如此之快。
“你想吃什么?”颜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给你做。”
半晌,颜橙没有得到回答。
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皮蛋瘦肉粥吧,我再给你煎一张薄饼。”颜橙好像完全没看出江桥森的异样,表现得再自然不过。
走出房间,颜橙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他目光阴沉地看着手机上的来电。
那头,颜归帆一如既往的声音传出来。
“颜橙,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的订婚仪式还有五天就要举行了,你找个时间和赵小姐见一面,两个人熟悉熟悉。”
“……”
“颜橙。”他沉下声。
“我什么时候说要回了。”
颜橙终于开口,不过他压低了声音,不敢让房间里的人听见。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这由不得你。”
“想订婚你自己去。”颜橙平静地说,“你也不是什么都说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