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橙声音越来越低，眼睛也越来越暗。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江桥森说。

“没有我的地方……”颜橙面无表情，静静看着江桥森，手指在他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

垂下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神色，让人只听到那从喉咙里一点点溢出的笑声。

“江哥，你怎么还没有明白？”

“你只能属于我。”

空气骤然凝滞。

“啪——”

江桥森猛地甩了他一巴掌。

“颜橙，给你脸了是不是？！这就是你爱的方式？”

江桥森转身径直走出浴室，他随手扯过睡衣换上，刚把衣襟拢好，腰间忽然一紧。

江桥森低头，颜橙正跪坐在地上，双臂环抱住他的腰。

高大的身躯蜷在脚边。

“江哥，我知道错了。”沉闷的声音透过衣服传出来。

江桥森冷笑，“你知道个屁。”

颜橙沉默片刻，抱得更紧了。

“我只是不能接受你离开我。”

颜橙的姿态卑微到极致，说出口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非要选的话，我宁愿你恨我。”

下一秒，颜橙忽然起身。

视线相撞，颜橙一把将江桥森打横抱起。江桥森猝不及防，挣扎地想要下来，奈何两人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只换来更紧的钳制。

“颜橙！放开我！”江桥森用力捶打着颜橙，他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从房间到长长的走廊，再到尽头的房间，颜橙始终没有说话。

“颜橙够了！橙子……”

卧室门被踢开。

江桥森被重重扔在两米宽的大床上，颜橙欺深而上，膝盖压住他的双腿，双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

“你冷静点！”江桥森咬着牙，额头青筋凸起。

颜橙的脸离他很近，那双眼睛红得吓人。

“江哥。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你总说爱不是这样的。”他声音低沉，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那你教教我，爱应该是什么样？”

“温柔？讨好？放纵？迁就？”

“还是……尊重？”颜橙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江桥森。

“可是这些并没有让你离我更近一点。”

“而且，为什么呢？江哥，爱不是由你来定义的。”

颜橙执拗地望着他，目光浓烈地几乎让人窒息。

“爱怎么就不能是占有呢？爱中为什么不能有恨呢？”

“我要你爱我。”

“或者，永远记得我。”

颜橙的话听得江桥森头皮发麻，他感觉自己走到了悬崖的边缘。

“你这什么神经病的逻辑！”

计划和实战还是有区别的啊！

江桥森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行了吗？！”

颜橙怔住。

“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