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玄机子拖长了音调,那双冰冷的眼睛紧紧盯着林启,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此法非同小可,需心诚,更需‘引子’。”
“引子?什么引子?”林启装作不解,心中警惕,知道关键来了。
玄机子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至亲之人的生辰八字,外加一滴指尖精血。以此為引,方可搭建‘运桥’,将他人之运,暂借于你。”
果然!和赵建国的情况一模一样!林启心中怒火升腾,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这……要家里人的八字和血?会不会……对他们不好?”
“呵呵,小友多虑了。”玄机子捋着山羊胡,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此乃‘借运’,并非‘夺运’,如同向银行借贷,只需按时支付些许‘利息’便可。待你运势好转,自然能福泽家人,利大于弊啊。”
鬼话连篇!林启心中冷笑,这“利息”恐怕就是一家人的生机和寿元!他脸上却做出被说动的样子,咬了咬牙:“好!只要能翻身,我干了!需要多少钱?”
玄机子眼中闪过一抹得色,伸出三根干枯的手指:“法事辛苦,需三十万。先付定金十万,事成之后付尾款。”
三十万!真是狮子大开口!林启装作肉痛地思索片刻,然后重重一点头:“成交!但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真本事?万一你拿了钱跑了怎么办?”
“小友尽可放心。”玄机子似乎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印着复杂暗纹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电话号码,“这是贫道联系方式。你先付五万定金,三日后,带齐‘引子’和剩余定金,到这个地方来找我。”他递过名片,又报了一个地址——位于城北的一处偏僻旧楼。
林启记下地址,接过名片,能感觉到名片上也附着着一丝微弱的邪气,似乎有追踪和确认身份的作用。他毫不犹豫地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五沓现金(堂口经费),递给玄机子。
玄机子清点完毕,脸上笑容更盛:“小友爽快!三日后,恭候大驾。”说完,便重新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林启,仿佛完成了一桩普通的交易。
林启转身离开,融入鬼市的人群中,直到走出老远,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刚才的表演,简直比跟秽阴瘤搏斗还累。
“怎么样?”龙猫从帽子里探出脑袋传音。
“很狡猾,约在了另一个地方,不是他的老巢。”林启将地址和名片递给龙猫看,“这名片有问题。”
龙猫用鼻子嗅了嗅名片,不屑道:“低级的追踪咒,还掺了一丝惑心术,想让持有者不自觉地对施咒者产生信任。雕虫小技。”它爪子一挥,一道微光闪过,名片上的邪气瞬间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三日后……他肯定会在那里布下陷阱。”林启分析道,“我们是将计就计,还是……”
“当然是將计就计!”龙猫黑豆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以为钓到了一条肥鱼,却不知来的是一条鲨鱼!这正好是个机会,把他拿下,逼问出更多关于‘渡厄基金会’的内幕!”
接下来的三天,林启和龙猫,连同堂口几位仙家,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
灰八爷负责侦查那个旧楼地址的情况。反馈的消息是,那里确实是一栋废弃的办公楼,平时人迹罕至,但近期有不明人员活动的痕迹,楼内似乎被简单清理过,而且隐隐有阵法波动的残留。
常天庆则持续监视城西基金会的据点,并未发现大规模的人员异动,看来玄机子这次是私自行动,或者只是组织的外围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