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呼尔瀚依然不长教训,让那人放他下来,只不过语气比上一次要客气一点点。
那人还真的把他扔在了地上,呼尔瀚觉得自己在大黎受的气,比他这小半辈子遭人暗杀的次数都多。
呼尔瀚大骂道:“你竟然敢打我脸,我父王都不敢打我脸!”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呼尔瀚醒来时就已经发现他不在大黎军营了,周边也没有大黎的士兵,只有这一个还没有他肩膀高的俊秀男子,胆子不免也大了许多。
呼尔瀚猛然跳起正欲发难,才发现这人比他刚趴在背上借着月光看的还要美上三分,一时失了神。
那小男子似乎极不舒服,面色长白,额头浸满了汗水,语气也带着几丝柔弱之感,“你好吵。”
呼尔瀚心想,难道他们大黎人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眼前这男子比在牢房不给他饭吃的那个男子还要美的多。眼前这男子个子小小,说话柔柔,力气却大的吓人。
牢房那男子,顶多也就一身清雅气质还过的去,性格实在糟糕。
接触下来,呼尔瀚发现眼前这小男子只是嘴硬心软,会给他馒头吃,不像大黎的其他士兵,关了他好几天,滴米未进。
打他就算了,不给吃的就算了,竟然还给他下春药,无无耻的进行美食诱惑,大黎对他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
他绝对不会放过大黎那群傻子。
怀着对大黎其他人的记恨,对眼前这个小男子的善行,更加的心生好感,一时之间竟然冲动的问了这小男子姓甚名谁,是否婚娶,可否跟他回西川。
那不识好歹的小男子竟然拒绝了。
这辈子就没被拒绝过的呼尔瀚,自然不服气。见那小男子心志坚定,非要拿到胡雪之毒的解药不可。
不是呼尔瀚小看他,他力气再大,西川数千名将士也不是面团,任人拿捏,纵然费尽心思拿到了胡雪的解药,也得常昀初有命等着。
毫不客气的说,常昀初现在半只脚已经进了阎王殿。
呼尔瀚觉得自己完全说清了其中的利害,那小男子依然不为所动,呼尔瀚心中一软,决定跟他做个交易。
他不想这个小男子为了拿解药死在西川营地,当然,他更不想自己死在西川营地。
之前交战他就领教过这小男子的身手,一对一的话,突尔蕨也不是对手。杀他,也是易如反掌。
他已经是人质了,他不想被撕票,能做的,除了配合还能是什么?
本质上来说,呼尔瀚是很惜命的。
呼尔瀚心里明白,十米之内,这个叫原伊的人,基本无敌。他的速度,甚至比他引以为傲的利箭还要快上数十倍。
恐怕还未伤他分毫,他与突尔蕨就已经身首异处。
可是突大将领那个牛脾气不知道,非要司机杀了原伊,为了杀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医徒,搭上自己和突大将领的性命,实在不值得。
知道大黎有这样的神将,说是以一敌百都不为过,西川哪里还有胜算?
呼尔瀚本来就不赞成两国交战,两国打了这么多年,依然是胜负难分,受苦的,是两国百姓。
直到偷袭常昀初成功,呼尔瀚才真的下了死手,打算一举攻破三马关,结束这场耗时经年的战争。
可到底还是轻敌了,竟然被常昀初身侧的一个瘦小士兵给捉住了。这个瘦小士兵徒手接利刃,力大如牛不说,竟然还有日行千里的神速。
这仗,还他\妈的怎么打。
呼尔瀚早已厌倦战场上的杀戮和无情,可他身为西川四王子,是无法退出战场的。
这次被抓之后,呼尔瀚深刻的认识到西川与大黎之间的差距,也明白了大黎攻破西川是迟早的事儿。
既然如此,何故多添杀戮。
他心中已有定数,等原伊拿到胡雪之毒的解药,他就回西川,劝说他父王投降。
这才是西川的未来。
给胡雪之毒的解药,说到底,是顺手的人情,是西川像大黎抛出的橄榄枝。
日后投降,能善待整个西川。
他早就听闻大黎皇帝是个贤明的君主,想必心中有数,能承他这份情。
果然不出所料,呼尔瀚回到西川之后,就事无巨细的说了被抓之后的所见所闻,西川首领虽觉荒谬,但见自家儿子态度认真,从不在家国大运的事儿上开玩笑,心中也已信了几分。
便下令招突尔蕨回西川,谁知突尔蕨似是知道西川王呼必特的用意,竟然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由对大黎发出了殊死一搏的最后一战。
最后,全盘皆输。
西川王气得要死,为了保住曾力排众议拥他上位的突尔蕨的命,答应招降。只不过,从最开始的主动招降变成了如今的被迫招降,直接处于战败的弱势地位。
错失了与大黎皇帝公平谈判的资格。
为了拿出诚意,贡献了不少稀奇珍宝,就连胡雪之毒的解药,都贡献出来了,绝对的诚意十足,绝对的大出血。
去往大黎谈判的途中,呼尔瀚心情是很愉悦的,在那里,有他想见的人。
直到参加大黎皇家国宴的那天,都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
但这并不妨碍他冷眼旁观大黎正在发生的一出出大戏,常昀初违抗圣旨,宁死也不求娶皇帝的心肝宝贝,根本不用呼尔瀚火上浇油,那老皇帝恨不得诛他九族。
这出好戏,呼尔瀚冷眼旁观,遗憾的是,这老皇帝,似乎不会轻易杀了常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