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僵持不下之际,一个举止粗蛮的娇小女子风风火火的冲进宫殿,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将军夫人,竟也无人敢拦,那女子不跪皇帝不说,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怒骂那老皇帝不做人事。
呼尔瀚纯属看戏心情,只是,对那女子,约莫有种熟悉感,似是故人。
可,大黎的女子,他一个也不认识啊。
见那老皇帝下命捉拿将军夫人,呼尔瀚心中一急,竟也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打算为将军夫人求情。
站在他身侧的男子用折扇拍打他的衣袖,他疑惑的看过去,那人冲他微微摇头,正是牢房的那男子。
如今呼尔瀚已经知晓那男子的身份,是大黎的神医,更是常昀初倚重的军师。
呼尔瀚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帮他。
他西川的王子,如何插足大黎臣子与公主的婚事,于公于私,都会引起大黎皇帝的疑心。
罢了,反正也不认识,反正她有常昀初那个傻逼护着。
呼尔瀚毫不客气的推开他小臂上的折扇,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给他吃饭的仇,他可还记着呢!
呼尔瀚当着大黎皇帝的面,朝常昀初要了原伊,那老皇帝都同意了,常昀初那个不要脸的撒谎精居然说军中没有这个人,若是他不信可随意打听。
呼尔瀚自然不信常昀初那套说辞,不说就不说,他自有办法找人。
呼尔瀚狠狠的瞪了江泊言一眼,才起身告辞。
再次与原伊见面,竟然是在繁华热闹的京都城大街上,将军夫人徒手夺刀刃,一脚踹飞劫匪,这一幕,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见那女子站在淇吉旁边,神情怪异,呼尔瀚几乎可以确定了,这人就是他心心念念要找的原伊。
他怎么就信了他的说辞,从未怀疑,原伊,真名是武鸢衣,也并不是什么小医徒,而是将军夫人。
也难怪常昀初敢当着皇帝的面儿,说整个大黎军营没有一个名叫原伊的男子。
可不是没有吗?
人家女扮男装,玩的可开心了!
想到这人竟然如此耍他,呼尔瀚就难受极了。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个有点意思的人,可这人,竟然是女子。
他天生弯的,拿什么喜欢女的。
呼尔瀚真的有点伤心了,比江泊言不给他吃饭,给他下春药还要伤心。
呼尔瀚想了无数种与原伊相逢的场景,没有一个,是现在这样的。
他甚至想着,女的就女的吧,只要是原伊他可以尝试着喜欢女人。
可他还没来得及尝试,小原伊已经是别人的人了。
可呼尔瀚这人有个好处,忘性大,从不勉强自己去做不可能的事儿。
与小原伊彻底没戏了。
可......不是还有一个吗?
想到在牢房里亦正亦邪的江泊言,心中那点求而不得的怅然终于释怀一点。
这世上好玩的能玩的,多了去了,何必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感情自怨自艾。
呼尔瀚满大黎追求江泊言跑,倒谈不上多喜欢,他这人就这德行,越是得不到的,还就越有兴趣。
江泊言要是一追就上钩,估计没几天,就被呼尔瀚抛之脑后了。
越追,呼尔瀚还真觉得,这人,还真他妈的难追,简直是捂不热的铁石心肠。
送西川特有的奇珍异宝,那人客气有礼的回绝,呼尔瀚偏要送,那人看上去无奈极了,淡淡道谢。
可把呼尔瀚气坏了,谁稀罕你那声不痛不痒的谢谢。
呼尔瀚投其所好,送他名人字画,最为珍贵的是李其昌的绝迹,看到那把折扇,江泊言也只是多看了两眼,没有特别的表示。
呼尔瀚觉得他这人太难讨好了,按照正常的步骤,在他回到西川之前,都没法抱的美人归。
没想到比他先离开的,竟然是江泊言。
今晚常昀初大婚之后,江泊言就要去浪迹天涯了。
虽然江泊言没有跟任何人说,可呼尔瀚就是知道。
看着大红高台上翩翩翩翩有礼潇洒自如的江泊言,彷佛是指间抓不住的风,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
呼尔瀚第一次有了这种想法,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是好的。
他就是有着坏人的劣根性,他想看江泊言发疯,想看风停下来的模样。
呼尔瀚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他找淇吉要了最烈最猛的情药。
可事情的发展,没有按照他的剧本演绎,不是他上了江泊言,反倒是他给江泊言开了荤,那个道貌岸然的小畜生上了他整整一夜。
逃走的时候,穿的甚至是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