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鸢衣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很奇怪的房间。
四周白白的,头顶上有会发光的圆形吊灯,照亮了整个房间。墙上还挂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板子,让武鸢衣震惊的是,那黑色板子有时候会亮,还会变成彩色的,那里面关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武鸢衣很害怕很奔溃,这个世界,跟她之前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
虽然这里所有人对她都很友好,会对她笑,可武鸢衣还是会下意识的害怕与不安。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她被村里的两个小坏蛋拦住了,从高高的山坡上滚了下去,再次醒来,就来到了这个不太一样的世界。
他们都说,这个世界,是二十一世纪,她所在的国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她所在的地方,是临南的市人民医院。
武鸢衣安静懵懂的坐在病床上,双手不安的紧抱大腿。
旁边的阿姨热情的说,“媛宜啊,来,吃个苹果。”
武鸢衣摇头。
那阿姨将手中的苹果塞进武媛宜的手中,笑道:“你跟李姨客气什么。”说着,又叹气道:“你这孩子,真是可怜,刚从ICU出来,也不见家人朋友来看看你。”
武鸢衣想说些什么,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最终轻轻点头,“谢谢。”
“你可别跟我客气,这死老头子说话嗓门大,平时没吵着你吧。”
武鸢衣轻轻摇头,“叔叔人很好。”
她刚刚醒来,面对陌生的世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隔壁床位的李叔说话嗓门大,但为人直爽,跟她讲了很多她目前理解不了的事情。
李姨正与在说些什么,病房外走过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李姨紧忙喊道:“常医生,常医生。”
那白大褂脚步一顿,转身走进病房。语气从容道:“李姨,怎么了?”
听到那人的音声音,武鸢衣耳朵一动,莫名有些耳熟。武鸢衣下意识的抬起眼睛,常昀初的脸就倏然撞进她的眼里。
常...昀初?
那个......她杳无音讯的丈夫。
那个......她一等就是好几年的丈夫。
武鸢衣愣了神,难怪她丈夫几年不回家,原来跟她一样,来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
武鸢衣顾不得手上还吊着点滴,像溺水之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抱住常楚,生怕他再次消失不见,武鸢衣语气带着难的激动与哭腔,“昀初,昀初,原来你也在这儿啊。”
常楚下意识的想推开怀中的人,目光扫过武媛宜手背上的一点红迹,到底没有推开,等她肩膀停止抽搐后,常楚语气不客气道:“武女士,如果您需要情绪安慰,我可以给您推荐医院里有名的心理医生。”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武鸢衣就算听不懂什么是心理医生,这两天也听李叔说了很多次医生,大概能明白医生是给人看病的。
跟她那里的大夫差不多,都是治病救人的,是很神圣很有功德的职业。
原来,这人是觉得她有病,心理有病。
武鸢衣刻意忽略他语气里的冷漠,拼命憋住眼泪,缓缓抬起头,轻声问:“你不记得我了吗?”
看着这人梨花带雨的泪眼,常楚也不知为何心中不是滋味,常楚别开了眼不再看他,冷漠的推开了武媛宜,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你又想干什么!”
被他的冷漠刺痛,武鸢衣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可依然不想失去这个世界唯一与她有联系的人,更何况这人本来就是她的老公,武媛衣轻声低喃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都不回来。”
常楚眉头越皱越深,她到底在说什么?这难道又是她想出来的新型追人手段?
想到两人前几次不太愉快的相处经历,常楚语气更冷淡了,“麻烦你离我远点。”
武鸢衣再迟钝,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人对她的排斥和不耐。
武鸢衣缓缓放下虚抱着常楚的双手,慢慢的挪到床沿坐下,像只受伤的小喵咪,武鸢衣静默的低垂着头不言不语,谁也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看着武媛宜这种没出息的怂样,常楚心中莫名一酸。之前更过分的话也说过,也没见她有过这种万念俱灰的反应。
难道真的是自己说话太过分了?
可能人在生病时候,情绪比较敏感脆弱,常楚手指微动,想本着医生职责安慰两句,又想到这女人惯会得寸进尺,搞不好就真的黏上他了。
常楚最终还是强迫自己转头,跟李姨沟通交流。
“常医生,我家老头子什么时候能出院啊。”李姨笑呵呵道。
常楚又照例问了李叔几句的病情,冷静道:“今天再观察一下,恢复不错的话,明天就能出院。”
“哎哎,谢谢常医生。”
常楚点点头,大步离开病房,他路过她时,她依然低垂不语,也没分给他半寸目光。
“媛宜啊,你跟常医生认识?”
“嗯,他是我丈夫。”武鸢衣说话语气都焉儿焉儿的。
“啊?啊”李姨长大了嘴巴。“这、这”李姨这了半天,才尴尬的笑道:“真没想到你们是这种关系。”
见武媛宜似乎比前两天还要安静沉默。
李姨觉得自己可能让人孩子伤心了,开解道:“媛宜啊,小两口哪儿有不吵架不拌嘴的,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你看我跟你李叔,不也老吵架。过两天就和好了,等明天李医生来查房时,李姨帮你说说他。咱们不难过了啊。”
武鸢衣依旧安静的缩在床头,默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