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与李叔对视一眼,两人都叹了口气,连病房里充当背景声音的电视音量都小了很多。
武鸢衣其实不是难过,她只是一时心慌搞不清状况,不知道为什么常昀初不愿意与她相认,难道是常昀初不记得她了?
最最重要的是,没有记忆的常昀初还愿意跟她一起回到她那个世界吗?
哎。
怎么会这样?
如果跟常昀初坦白发生在她身上极其荒唐简直让人无法相信的灵魂互换事件,这个常楚会不会相信她?
常楚已经认为她心理有病了,要给她找心理医生。
武鸢衣简直不敢想,也许,他还会觉得她脑子有病。
如果常楚也给她做一个像李叔那样的开颅手术,武鸢衣觉得自己可能得死在这儿,再也回不去了。
毕竟,这种事,如果不是发生在她身上,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她竟然活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这个人竟然跟她有着同样的名字,有着同样的相貌。
唯一不同的是,武鸢衣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结实有力量,似乎比她之前风一吹就要倒的身子骨要硬朗坚强很多。
她刚被抢救回来,因陌生的环境这两天恐惧害怕的完全无法入睡,可她白日里,依然精神饱满,没有一丝困倦与疲惫。
想必都是这具身体的功劳。
这可能就是老天爷对她的最后一丝温情。
次日常楚来查房时,武鸢衣不似昨日那般行为出格情绪激动,除了刚进门时看了他一眼,其余所有时间与他没有任何目光接触。
常楚例行查问病况,武鸢衣只答自己知道的。
在常楚检查完李叔的情况,说可以出院了,李姨笑眯眯道:“谢谢你啊,常医生。”
常楚正欲离开病房,李姨连忙拉住他的手,亲切道:“媛宜她一个女孩子住院,又刚经过一场生死磨难,情绪不好是正常的,常医生你可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女孩子嘛,耍耍小性子,你就哄哄她让让她。她心情好一点,身体恢复的也会快一些。”
闻言常楚眉头微皱,她在说什么?
他跟她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让着哄着武媛宜。
“常医生啊,媛宜都跟我说了,你是医生工作很忙,我们都知道,媛宜也理解,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扔丢她一个人在医院不管不顾啊,小姑娘多可怜啊,这两天要不是我给她带饭,她都没得吃。”
常楚越听越茫然。
她怎么会认为他跟武媛宜有关系?
“她吃不吃跟我没关系吧。”
“常医生,你说这话可就没良心了啊。小两口吵架床头吵床尾和,还真将冷暴力进行到底啊。我跟你说,媛宜是个好姑娘,又漂亮又乖巧,离了你可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姑娘了。”李姨满脸不认同。
“谁说我们是夫妻?”
“啊?难道已经离婚了?”李姨又长大了嘴巴。
“没离。”
“我就说嘛,那你可得”
“没结怎么离。我跟她,就是医生与病患的关系。”说完,常楚大步离开病房,不做任何停留。
李姨彻底安静下来,只在出院时跟武媛宜打了个招呼,让她想开点,要照顾好自己。
武媛宜没想到这个小插曲竟然在医院传开了。
武媛宜不知道如何跟人解释,常楚除了每天早上的查房,再也没有出现在病房。
武媛宜很饿,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她应该是有钱的,但她不知道怎么用。
床柜里杂七杂八放着她换下来的衣服,一串钥匙,和一个手机。
武鸢衣之前拿着手机,在心里琢磨这是什么东西。还是眼尖的李姨看到了,“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用苹果,我儿子用的手机跟你是同一款。”
武鸢衣不知道什么是手机,只知道苹果很好吃。
李姨想看看她的手机,武鸢衣不明所以的点头。李姨将手机递还给她,武鸢衣不知她要做什么,李姨说:“要解锁。”
“怎么解?”
“你的手机你不知道?”
武鸢衣摇头。
李姨跟着唉声叹气,爱怜的摸摸武媛宜的脑袋,“哎,可怜的孩子,人是回来了,魂还没回来。傻乎乎的。”
对于傻乎乎的评价,武鸢衣心里不同意,但也没反驳。
就让别人以为她傻了,总比让别人以为她病了,万一要给她开刀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