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鸢衣按住饿瘪的肚皮,心想自己可能是第一个穿越到未来还能饿死的倒霉蛋。
李姨他们出院已经两天了,偌大的病房除了她再没有其他出气的东西,可能要不了多久,自己也是进气少出气多。
武鸢衣看着不知何人何时放在病房门口的饭菜,陷入如何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头脑风暴。
本来饿着肚子还能忍着,闻着门口传来热气腾腾的饭香味,肚子里的馋虫再次被勾了出来。
武鸢衣安静的看着紧闭的病房门口,与门外飘香的饭菜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最终还是门外的饭菜成精了,叩响了病房的门。
武鸢衣警惕的问:“谁!”
门外的人并没有出声,如同得到应许一样自顾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来人竟然是......常楚。
武鸢衣不知道常楚是什么意思,明明这两天他跟她划清界限的意思很明显。
当着别人的面否认了与她的夫妻关系,说不认识她,除了每日一早的查病房,两人没有在私下见过面。
武鸢衣以为常楚有事找她,便轻声问道:“常医生,有什么事吗?”
正朝她走来的常楚脚下一顿,站定后双手抱臂,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审视与傲慢,压迫感十足,让武鸢衣头皮阵阵发麻。
武鸢衣跟个小鹌鹑一样缩在自己的臂弯,像是看不见眼前的这尊煞神就不存在。
常楚似是觉得好笑,想不到热辣火爆的武媛宜也会有如此柔弱可依楚楚动人的时刻?
常楚将手中的饭盒不轻不重的放在床头柜上,双目紧盯着她,依然一语不发。
武鸢衣不敢抬头,她知道有一道灼热的光线射在她的身上,那饭盒不像是放在床头柜上,反而像是砸在了她的身上。
武鸢衣声音轻弱,生怕惊扰了旁人,“这么晚了,常医生还没走吗?”
这是在赶他啊。
常楚就跟没长嘴的哑巴一样,沉默让武鸢衣更加煎熬,压力如同一层盖过一层直逼天灵盖。
武鸢衣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常...常医生,没事就请回去吧。”
常楚嗤笑一声,“你怕我?”
武鸢衣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轻轻摇头,声如蚊蚋:“太晚了,男女共处一室不合情宜。”
常楚似是被雷劈了,紧绷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武媛宜,你猝死后的脑袋还没长好吗?”
什么猝死?武鸢衣不解的看了常楚一眼。
常楚觉得有趣,拉开床边的椅子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思想穿回古代了?”
武鸢衣不太理解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低着头绞着手中的被子,如此小女人的小动作,武媛宜也会有吗?
“前两天不是还挺热情奔放的,抱着我又亲又哭,还到处跟人说我们是夫妻,今晚知道男女有别了?”
武鸢衣不服气的看了他一眼,她什么时候亲他了,她哪里到处宣扬他们的关系了。
常楚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笑得不太正经,“不是吗?”
武鸢衣看了他一眼,才慎重的点点头,点的极其认真,生怕常楚不信。
常楚又笑了,怎么猝死后的武媛宜这么乖,看起来这么好欺负。
常楚将热腾腾的饭盒递给武鸢衣,简洁道:“吃。”
武鸢衣看了他一眼,才慢吞吞的接了过来。
看她吃的细嚼慢咽一副享受人间美食的模样,常楚不知为何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她不会吃呢。
常楚又问道:“现在怎么吃了?”
“啊?”
常楚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二郎腿,睥睨道:“边吃边说。”
武鸢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到底是给她吃还是不给她吃。想了想武鸢衣指着手中的饭盒,轻声道:“谢谢你,很好吃。”
常楚没想过武媛宜会是这种反应,憋了半天才道:“好吃就别浪费。”
武鸢衣眯着眼笑的温柔道:“好。”
武鸢衣安安静静的吃饭,尽可能的忽视常楚停放在她身上探寻的目光。
常楚觉得猝死后的武媛宜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性格更加温婉娴静,让人仍不住想逗弄一番。
看着门外放了一天的外卖,常楚眼波一动,问:“病房外的外卖,怎么不吃?”
“啊?是给我的吗?”
“重生后你脑子没发育吗?这病房难道还有第二个人?”
武鸢衣老实道:“我不知道。”
常楚被她的回答噎了一下,她这性格,真温婉起来有时候也挺气人的。
常楚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总给她东西吃的那个李姨已经出院了。
常楚还真不信,她做戏这么真,还真能两天不吃饭。
常楚偷偷观察了一天,这女人还真是一天都没吃东西。
她一天没吃饭,常楚也一天不顺心,还不知道是气她还是气自己。
常楚觉得这女人是故意的。好歹也是他的病人,不能真饿死她。没想到给她点了外卖,这女人竟然不买账,看都不看一眼。
常楚气的肝疼。
常楚没办法,只好过来盯着人吃。
见那人吃的正香,跟个小兔子一样,只要他一有动作,立马就警惕的看上一眼,放下心来才继续吃饭,常楚心痒难耐,“你在健身房偷窥我洗澡,跟踪我回家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共处一室不合情宜?”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