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在布丁与尊严的拉锯战中，又度过了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的几天。

陆哲似乎很享受这种“饲养”与“观察”并存的状态，甚至开始了他那套极其不靠谱的“顾琛不稳定基因触发条件研究”。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陆哲没有去公司处理公务，而是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摆着平板电脑、笔记本，以及几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一个分贝仪、一个宠物专用心率监测仪，还有一小碟颜色各异的……果冻。

顾琛趴在狗窝边缘，警惕地看着陆哲折腾。

这混蛋又想干什么？

“好了，‘小麻烦’，今天我们来进行一组对照实验。”陆哲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拿起平板，一副严谨科学家的派头，“实验目的：探究不同性质刺激对你生理指标及潜在‘形态切换’倾向的影响。”

顾琛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把脑袋扭到一边。

神经病！

“实验一：正向积极刺激。”陆哲拿起那个小铃铛，在分贝仪前轻轻一晃，“叮铃~” 分贝仪显示65分贝。

同时，顾琛的心率监测仪上，数字瞬间从85跳到了105，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坐直，眼神下意识地看向陆哲，尾巴尖微微晃动。

陆哲在笔记本上记录：“听觉刺激：铃声，65分贝。心率显著上升，注意力集中，出现条件反射前兆。结论：正向关联明确。”

顾琛：“……” 他感觉自己在被当成巴甫洛夫的狗一样研究！

“实验二：负向压力刺激。”陆哲放下铃铛，拿起平板，点开一个视频——

正是顾琛狗状态时穿着小鸭子泳衣的社死片段！同时，他观察着心率监测仪。

顾琛一看到那画面，立刻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心率瞬间飙升到120！他愤怒地刨着地毯，想把平板拍飞。

陆哲淡定记录：“视觉羞辱刺激导致心率急剧升高，出现攻击性行为，情绪显著负面。结论：负向关联明确，且反应剧烈。”

他瞥了一眼躁动的顾琛，补充道，“看来顾总对自己的‘荧幕首秀’依旧耿耿于怀。”

“实验三：味觉诱惑刺激。”陆哲放下平板，端起那碟五颜六色的果冻，“这是李嫂用天然果汁做的，分别对应草莓、蓝莓、芒果口味。” 他挖了一勺红色的，递到顾琛的狗鼻子前。

浓郁的草莓香扑鼻而来。顾琛的心率又开始上升，眼神不由自主地跟着勺子移动，口水加速分泌。但他强忍着，撇过头，用意志力对抗本能。

陆哲挑眉，也不勉强，自己吃了，然后又挖了一勺黄色的芒果味。

顾琛的鼻子抽动得更厉害了。芒果！是他作为人时很喜欢的水果！

“看来对芒果味反应更强烈？”陆哲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把芒果果冻递过去。

这一次，顾琛的挣扎明显减弱了。

在尊严和芒果之间，他……可耻地动摇了。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次“战略性妥协”时，陆哲却突然把勺子收了回去！

“不行，实验变量要控制。”陆哲一本正经地说，“不能让你吃，会影响后续数据。我们进行下一项。”

顾琛：“嗷呜？？？！！！”

他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芒果飞了，气得差点一口咬在陆哲手腕上！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吊他胃口！

陆哲合上笔记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气得呼哧带喘的顾琛：“根据初步数据，无论是正向还是负向刺激，当你的情绪达到某个‘峰值’，无论是极度愉悦、极度愤怒，还是……极度的渴望与挫败交织时，”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空了的芒果果冻勺，“你的生理指标都会出现剧烈波动。这或许就是触发那种‘不稳定状态’的关键区间。”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仿佛在思考一个重大科学难题：“那么，如果几种强烈情绪叠加，尤其是……在极度放松、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遭遇强烈的正面冲击……会不会……”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趴在狗窝里，正因为被戏耍而闷闷不乐的顾琛，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科学探究精神和某种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顾琛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往窝里缩了缩。

这混蛋……又想出什么损招了？

当天晚上，陆哲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书房工作到很晚，而是早早地洗漱完毕，坐到了客厅沙发上，还把顾琛从狗窝里抱了出来，放在自己身边。

“今晚不看文件，陪你看会儿纪录片。”陆哲调到了一个自然风光频道，画面里是静谧的星空和浩瀚的海洋，配着舒缓的音乐。他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顾琛后背的毛发，力道恰到好处，位置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敏感点，只留下让人昏昏欲睡的纯粹舒适感。

顾琛起初还很警惕，但温暖的室内、舒缓的影像、加上陆哲那堪称大师级的安抚性抚摸，让他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他不知不觉地放松了身体，脑袋枕在陆哲的腿上，眼皮开始打架，喉咙里发出细微满足的咕噜声。

这种久违且纯粹的放松感，让他暂时忘却了所有烦恼和屈辱。

就在顾琛处于这种半梦半醒、意识模糊、警惕性降到最低点的“终极放松”状态时……

陆哲突然停止了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