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不满地哼唧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只见陆哲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铃铛，不是项圈，也不是布丁。

那是一个做工极其精致、栩栩如生的……迷你版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金属模型！

*模型只有巴掌大小，但细节分毫毕现，连楼顶他办公室的窗户都清晰可见！在温暖的灯光下，金属模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陆哲将这个微缩的“江山”举到顾琛眼前，用一种充满了诱惑和怀念的语气，轻声说道：

“看，小麻烦，这是你……‘以前’战斗的地方。”

“想不想回去？”

“想不想再坐在那张老板椅上，俯瞰整个城市？”

“想不想……重新变回那个呼风唤雨的……顾、琛？”

他的声音很轻，很缓，仿佛带着魔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顾琛内心最深处、最隐秘、最渴望的弦上！

轰——！！！

如同被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中！

顾琛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缩！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难以形容的海啸般的复杂情绪，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那是对权力的渴望！是对失去一切的极度不甘！是看到象征物时产生的强烈归属感和回归欲！是陆哲的话语带来的巨大冲击和一种难以言喻被理解的震颤！

几种极致的情绪——渴望、不甘、震惊、以及一丝隐秘的激动！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在他胸腔里疯狂叠加、碰撞、爆炸！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微缩模型，喉咙里发出嗬嗬近乎哽咽的声响，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心率监测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了极限值，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呜——！！！嗷——！！！”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狗吠却更接近人类痛苦与渴望交织的嘶鸣！

紧接着，那熟悉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撕裂重组的剧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视野扭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毛消退，肢体拉伸……

陆哲迅速将模型拿开，扶住了他剧烈颤抖的身体，眼神紧紧盯着他，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几秒钟后，风暴平息。

沙发上，哪里还有什么萨摩耶？

只有一个赤|身|裸」体、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眼神还带着未褪去的震惊与迷茫的——顾琛！

他瘫在沙发上，剧烈地喘息着，一时之间似乎还没完全适应重新拥有人类身体的感觉。他低头，看着自己修长但略显苍白的手指，又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陆哲。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琛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他又变回来了？就因为……那个模型和陆哲的几句话？

陆哲看着他这副懵懂又脆弱的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脸上那副科学家的严谨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惯有带着几分戏谑和了然的笑容。他拿起沙发上早就准备好的一条柔软毛毯，扔到顾琛身上，遮住了他的关键部位。

“欢迎再次回归人类社会，顾总。”陆哲的语气轻松自如，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看来我的‘情绪峰值叠加理论’，尤其是针对‘象征性归属物刺激’这一项，效果显著。”

顾琛裹紧毛毯，感受着属于人类久违的复杂体温和心跳，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笼罩着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陆哲好整以暇地站起身，从茶几上拿起那个黑色的项圈，在指尖把玩着，目光落在顾琛惊魂未定的脸上，慢悠悠地说：

“那么，顾总，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谈谈，关于你这次‘主动’参与实验，并成功验证了理论，以及后续如何‘维持’这来之不易的人形状态的……‘合作条款’了？”

他晃了晃项圈，笑容越发深邃。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次‘有效期’能维持多久，对吧？也许……我们该抓紧时间？”

顾琛看着那晃动的项圈，又看看陆哲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混蛋模样，刚刚回归的喜悦瞬间被巨大的危机感和熟悉的憋屈所取代。

他妈的！刚变回来就要面对这个？！这日子还能不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