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盯着那个项圈，仿佛那是一条毒蛇。

让他去摸？开什么玩笑！

“配合度减一分。”陆哲慢悠悠地说。

顾琛咬了咬牙，为了那该死的KPI，他缓慢地、用一根手指的指尖，碰了一下项圈的皮质表面，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

“很好！勇敢的尝试！”陆哲立刻给予正面反馈，在平板上加分，“记录：目标对项圈仍存在强烈抵触，但已能完成基础接触。下一步可以尝试拿起它……”

“你休想！”顾琛断然拒绝。

“或者……”陆哲话锋一转，眼神里闪烁着搞事的光芒，“我们换个轻松点的测试。我最近在研究‘沉浸式角色扮演对情绪疏导的积极作用’。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顾琛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只见陆哲从沙发底下拖出来一个纸箱，里面装着——

他作为“小麻烦”时穿过的各种耻辱套装：小鸭子泳衣、蜘蛛侠紧身衣、甚至还有一套毛茸茸的兔子连体睡衣！

顾琛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选一套吧，顾总。”陆哲热情地推销，“穿上它，我们来进行一场‘回溯体验’，或许能帮助你理解并接纳自己的‘另一面’，从而达到精神的和谐与统一。”

“我统一你大爷！”顾琛终于爆发了，抓起手边的牛奶杯就想砸过去。

“警告！检测到剧烈情绪波动！攻击倾向！”陆哲立刻举起平板，像个真正的AI一样播报，“情绪控制项扣三分！进度条逼近黄色预警！”

顾琛看着屏幕上骤然缩短一截的进度条，以及旁边闪烁的黄光，举起杯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投鼠忌器！这混蛋把KPI系统玩出花了！

他喘着粗气，慢慢放下杯子，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

陆哲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懂得克制了，有进步。鉴于你情绪波动较大，我们需要一点放松活动。来，跟我做——深呼吸，吸气……呼气……”

顾琛木然地跟着他深呼吸，感觉自己像个智障。

“想象你在一片广阔的草原上……”陆哲用催眠般的声音引导。

顾琛心想：我只想想象把你埋在那片草原底下。

“阳光温暖，微风拂面……”陆哲继续。

顾琛腹诽：是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吧。

“你感觉很安全，很放松……”陆哲的声音越来越柔和。

顾琛内心咆哮：我只感觉身边有个定时炸弹随时准备把我变成狗！

突然，陆哲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

顾琛吓了一跳，猛地回神。

“突发性惊吓应激测试。”陆哲迅速在平板上记录，“反应速度：优。肾上腺素水平推测：显著提升。形态稳定性：未受明显影响。加分！”

顾琛彻底没脾气了。他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一个被玩坏的娃娃。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陆哲这里，呼吸是错，不呼吸也是错，活着就是原罪，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他提供实验数据。

“好了，上午的常规测试暂告一段落。”陆哲终于放下了他那该死的平板，拍了拍手，“下午我们进行‘环境适应性训练’和‘社交模拟测试’。”

顾琛有气无力地问：“……又是什么新花样？”

“很简单，‘环境适应性训练’就是让你在房子里自由活动，但我会随机设置一些‘小惊喜’，测试你的应变能力。比如……”陆哲指了指客厅通往餐厅的过道，“我可能在那里放一个你最喜欢的发声橡胶骨头，看你路过时的反应。”

顾琛：“……” 杀人诛心！

“‘社交模拟测试’嘛……”陆哲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邀请了一位‘客人’下午过来。”

顾琛瞬间警觉：“谁？！” 他现在这副样子，谁都不能见！

“放心，是一位‘知情人士’，并且签署了保密协议。”陆哲安抚道，“是来帮你进行‘危机情景模拟’的。”

“知情人士？谁？”顾琛追问，心里闪过几个可能的名字，但都觉得不靠谱。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哲卖了个关子，“现在，你可以自由活动了。记住，KPI系统仍在运行中，请时刻注意保持‘稳定’。”

顾琛看着陆哲哼着歌走向书房去整理他的“科研数据”了，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放在透明迷宫里的仓鼠，而陆哲正拿着小本本在外面记录他的一切蠢态。

他站起身，决定去阳台透透气。经过客厅过道时，他眼角余光果然瞥见了那个安静的橡胶骨头，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个无声的嘲讽。

顾琛强迫自己目不斜视，用尽毕生演技，维持着高傲冷漠的表情，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了过去，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

直到走过拐角，确认陆哲看不到他了，他才靠在墙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妈的，这日子简直比商业谈判累一百倍！至少谈判桌上，对手不会用橡胶骨头和项圈来测试你的底线！

他走到阳台，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和远处城市的轮廓，内心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以及……对下午那个“知情人士”和“社交模拟测试”的巨大不安。

他有预感，这个下午，绝对不会平静。陆哲那个混蛋，肯定又憋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坏水”。

他的“人形□□”之路，道阻且长，且行且……小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