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发现，自从KPI进度条突破50%大关后，陆哲的“科研”手段似乎……温和了一些？

当然，这种“温和”是相对于之前的电击疗法和社死测试而言的。

比如现在，陆哲没有再拿出那些令人羞耻的玩具或者进行精神折磨，而是给他戴上了一个……智能手环，和一个贴在胸口的一次性心电监测贴片。

“这是要干什么？”顾琛警惕地看着自己手腕上和胸前的设备，感觉像是重症监护室的病人。

“常规生理数据监测。”陆哲拿着平板，上面实时显示着顾琛的心率、心率变异性、皮电活动等一堆曲线图，“为了更精确地评估你的情绪状态和身体反应，光靠肉眼观察和主观汇报是不够的。我们需要客观数据支持。”

顾琛哼了一声，没再反对。至少这比被电击或者被迫喊“布丁”要强。

下午的训练内容也变成了相对“正常”的——

书法临摹。

“书法讲究静心、凝神、运气。”陆哲铺开宣纸，研好墨，将一支狼毫笔递给顾琛，“有助于平复你容易波动的情绪，锻炼专注力。写吧，就写……‘人形稳定’四个字。”

顾琛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接过了笔。

他从小受过精英教育，书法也算拿得出手。他屏息凝神，蘸墨，落笔，动作倒是颇为标准流畅。

陆哲则在一旁，看似随意地翻着书，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平板上的数据曲线。

一开始，顾琛的心率平稳，呼吸均匀，字也写得沉稳有力。陆哲满意地点点头，在平板上记录：“书法训练初期，生理参数稳定，专注度良好。”

然而，写着写着，顾琛的心思就有些飘了。

他不自觉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瞟陆哲。

暖色的灯光下，陆哲低垂着眼睫，侧脸线条清晰利落，翻动书页的手指修长干净，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安静而专注的氛围里，和他平时那副狐狸样判若两人。

顾琛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平板上，代表心率的曲线突然向上凸起了一个小尖峰。

陆哲立刻抬眼看向他。

顾琛心里一慌，赶紧收敛心神，故作镇定地继续写字，但笔尖却微微颤抖了一下，一个“定”字的最后一笔，写得有些歪了。

“监测到不明原因心率骤升，伴随细微动作失调。”陆哲看着平板，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顾总，你刚才在想什么？是什么干扰了你的‘静心’？”

顾琛耳根微热，强作镇定：“没什么，手滑了一下。”

“哦？是吗？”陆哲显然不信，他放下书，走到顾琛身边，俯身靠近，仔细看着那张宣纸，也……顺便靠近了顾琛。

一股淡淡的、只属于陆哲的清爽气息瞬间包裹了顾琛。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能清晰地感受到陆哲靠近时带来的体温和压迫感。平板上的心率曲线像是坐了火箭，“嗖”地一下飙了上去，变成了一条剧烈波动的锯齿线。

“看来，‘手滑’的代价不小啊。”陆哲的视线从纸上移到顾琛泛红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数据……可不太‘稳定’。”

顾琛梗着脖子，不敢看他，嘴硬道：“是你的设备有问题！”

“设备没问题。”陆哲直起身，但并没有退开，反而靠得更近，几乎贴着他的后背，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膀，握住了他拿笔的那只手。

顾琛浑身一颤，像是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看来，光是静坐书写还不够，需要一点……‘辅助引导’。”陆哲的气息拂在顾琛的耳畔，低沉而磁性，“来，我带你找找感觉。放松，手腕用力，气息下沉……”

他握着顾琛的手，带动笔尖，在纸上重新写那个写歪了的“定”字。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包裹着顾琛微凉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

顾琛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只被握住的手和后背紧贴的温热胸膛上。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呼吸也变得紊乱，平板上代表皮电活动的曲线也开始疯狂跳舞。

陆哲似乎浑然未觉，或者故意无视顾琛的异常，依旧专注地“教学”，直到那个字写完，他才松开手，退开一步。

顾琛如同溺水的人终于获救，猛地喘了口气，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感觉那里的监测贴片都快被心跳震掉了。

陆哲看着平板上那一团糟的数据，露出一个“专业”的困惑表情：“奇怪，只是简单的肢体引导，生|理反应怎么会如此剧烈？这超出了正常应激反应的范畴。顾总，你确定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比如……心悸、气短、头晕？”